小,烧着炉子也还是冷,一家人就围着炉子,嗑着自家炒的瓜子花生,说话守到半夜。十二点一过,你奶奶就去下饺子,吃了饺子才算过了年,才能去睡。”
罗母也接话道:“是啊,那时候瓜子花生都是稀罕物,得省着吃。孩子们眼巴巴地瞅着,一人分一小把,能嗑好久。守岁就是硬熬,小孩子熬不住,前半夜还兴奋,后半夜就东倒西歪,脑袋直点豆子。大人们还得时不时叫醒,说是守岁不能睡,睡了来年要懒一年。”
韩晓和罗梓相视一笑。他们成长的环境已大不相同,对“守岁”的记忆也多是与电视春晚绑定。韩晓想起自己少年时,家里条件不好,但除夕夜父母总会想方设法弄点零食,一家人挤在小小的黑白电视机前,信号时好时坏,雪花点多,但那份挤在一起取暖、期待零点钟声的兴奋,至今记忆犹新。后来父母相继离世,他独自在城市打拼,很多个除夕都是在出租屋、在办公室、甚至在送外卖的路上度过,所谓的“守岁”,只剩下手机里群发的祝福和窗外遥远的喧嚣,冰冷而疏离。
而此刻,坐在这宽敞温暖的别墅里,身边是挚爱的妻子,对面是慈祥的岳父母,卧室里睡着可爱的女儿,茶几上摆满了丰盛的零食,超大屏幕的电视播放着高清的晚会节目……物质条件与往日已是天壤之别。但韩晓觉得,守岁真正的内核从未改变——是陪伴,是团聚,是共同迎接时间更迭的那份虔敬与期盼。形式或许从炉火变成了暖气,从黑白电视变成了液晶大屏,但一家人围坐在一起,说说笑笑,共享这辞旧迎新的夜晚,这份温情与依恋,是任何时代、任何境遇下,中国人心中最深的年味。
电视里的小品开始了,演员们卖力地抖着包袱。罗母被逗得前仰后合,织毛衣的动作都停了,边笑边擦眼角:“哎呦,这个演员有意思,你看他那样儿!”罗父虽然没大笑,但嘴角也明显上扬,看得津津有味。韩晓和罗梓也被小品里反映的家庭琐事、代际关系逗乐,同时也心有戚戚焉,偶尔低声交流两句看法。
“这演的,跟咱家前几天似的,”罗梓笑着对韩晓耳语,“妈总想把所有好东西都塞给小宝。”
“那是姥姥疼外孙女。”韩晓也笑,心里却想,艺术果然源于生活。
小品过后是魔术表演,神奇莫测的手法引得大家惊叹连连,连罗父都推了推眼镜,身体微微前倾,想看出点门道。小宝大概是被隐约的笑声和音乐声惊扰,在卧室里哼唧了两声,罗梓立刻起身去看,很快回来说:“翻了个身,又睡了,没事。”
时间在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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