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看着一只缓慢爬行的、背壳鲜艳的大甲虫,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离开了父母的视线范围。阿杰一把将儿子抱起,搂得死紧,手臂上的青筋都暴了出来。他没有打骂,甚至没有大声责备,只是将脸深深埋在儿子稚嫩的肩膀上,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着。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抬起头,脸色依旧有些发白,但神情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沉静。他将“海星”放到地上,蹲下身,双手扶着儿子小小的肩膀,眼睛平视着他,用前所未有的、严肃而缓慢的语气说:“‘海星’,看着阿爸。”
“海星”似乎被父亲罕见的神色吓到了,睁着大眼睛,乖乖地看着他。
“树林,很深,很大。”阿杰一字一句地说,声音低沉有力,“里面有看不见的路,有会咬人的虫,有带刺的藤,还有……可能会迷路,再也找不到阿爸阿妈。”他指着幽深的树林,“以后,只能在看得见屋子,看得见阿爸阿妈的地方玩。要是想进去看,”他顿了顿,更用力地握了握儿子的肩膀,“必须牵着阿爸,或者阿妈的手。记住没有?”
“海星”看着父亲异常严肃的眼睛,又看看那片此刻显得有点黑黢黢的树林,似乎终于意识到了一点危险,小嘴一扁,带着哭腔说:“记住了……‘海星’怕……不去了……”
阿杰这才松了口气,将儿子紧紧搂进怀里,大手一下一下,轻轻拍着他的背,声音也柔和下来:“不怕,阿爸在。记住阿爸的话,就不怕。”
林薇也赶了过来,脸色苍白,从阿杰怀里接过儿子,上下检查着,确认他没事,才紧紧抱住,后怕的泪水这才滚落下来。她没有责怪孩子,只是反复低声说:“没事了,没事了,阿妈在,阿妈在。”
那一刻,沈放站在不远处,看着这惊魂甫定的一家三口,心中受到的冲击,远比看到阿杰与风浪搏斗、与野兽周旋时更大。他看到了这对父母深植于骨子里的、对孩子的爱,也看到了他们如何在爱中,悄然植入规矩、界限和对危险的认知。没有长篇大论的说教,没有过度保护的限制,只有一次有惊无险的经历,和一次郑重其事的告诫。这次教训,或许比任何口头警告,都更深刻地印在了“海星”的脑海里。
那天晚饭时,“海星”显得格外乖巧,自己抱着他的新木碗,小口小口地吃着林薇特意给他熬的鱼粥,时不时还偷偷抬眼,看看父母的表情。阿杰和林薇似乎已恢复了平静,像往常一样吃饭,偶尔低声交谈几句,但沈放注意到,阿杰的目光,总会时不时地、极其迅速地扫过儿子,那目光里,是深不见底的、劫后余生般的庆幸,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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