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月最后一周，天慢慢转凉，风里都带了点清清爽爽的劲儿，秋天算是悄悄来了。
李甜甜下班路过那排银杏树，蹲在树下翻了好一会儿，捡着片全黄的叶子——不是之前那种只尖上泛黄的，是从叶柄到叶尖，完完整整的金黄，干干净净的，看着就舒服。她揣在兜里带回了家，夹在笔记本里压平，怕折了边角。
拍了张照片发给杨玉玲，对方秒回：“好好留着，等满树都黄透了，攒起来做书签。”
李甜甜回了个“好”，顺手把笔记本放在窗台，挨着那盆绿萝。
新项目第三批数据早就跑完，孙总那边核对完没挑出一点毛病，周会上陈副总就随口提了句“进度超前”，没再多说。项目顺得不像话，就像铺得平平整整的路，照着走就行，不用再耗心神抠细节、改方案，李甜甜反倒闲下来不少。
下午没活儿的时候，她总爱站在窗台边，盯着那盆绿萝看。之前卷着的新叶全都舒展开了，嫩生生的浅绿，比老叶子薄不少，阳光一照，细细的叶脉都看得清清楚楚。数了数，整整七片，全是周敏走之后才长出来的，挤在深绿厚实的老叶子中间，活像一群小娃娃扎在大人堆里，看着格外鲜活。
方琳总打趣她：“天天盯着这花看，跟看自家娃似的，一刻都不撒手。”
李甜甜头也没抬，指尖轻轻碰了碰新叶：“花可比娃好养多了，不用哄不用辅导作业，浇对水就行。”
方琳乐了：“那倒是，真要是花会写作业，你不得头大。”
九月头一个周末，杨玉玲拉着她去城东的森林公园，说要去看那棵老银杏树。
李甜甜懒得出门，嘟囔了句：“叶子还没全黄呢，去早了没啥看头。”
杨玉玲拽着她的胳膊晃：“又不是光看叶子，就去看看那棵树，好久没去了。”
拗不过她，李甜甜还是应了。
俩人坐了一个多小时公交，晃到公园时快十点了。园子里人不多，几对情侣慢悠悠散步，几个老人拎着水杯遛弯，湖边还有个大学生在写生，安安静静的。银杏树大多还是绿的，就叶边泛着一点点浅黄，可阳光洒在上面，绿得透亮，也别有一番好看。
杨玉玲站在那棵二百三十年的老银杏树下，仰着脖子转了一圈，忍不住感叹：“还是这么粗壮，一点没变样。”
“变了，树冠又大了一圈，你看那边那根枝，上次来还没这么长。”李甜甜抬手指了指高处的枝桠。
杨玉玲仰着头瞅了半天，脖子都酸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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