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九九二年春,香江的高端社交季比往年来得更热闹。
从年初的商会新春联谊到三月底的马会开锣宴,半岛酒店、文华东方、浅水湾乡村俱乐部,凡是叫得上名号的场子,请柬名单里都多了同一个名字——沈星冉。
最先注意到这件事的是怡和洋行的公关经理。她负责筛选嘉宾名单,连续三场晚宴都在不同主办方的贵宾席上看见同一张年轻面孔。二十岁,黑头发,不戴珠宝,穿得干净利落,跟满屋子珠光宝气的阔太形成鲜明反差。
然后是汇丰浅水湾的私人酒会。到场的十二位贵宾里,九位是管理百亿级资产的基金负责人,两位是上市公司主席,剩下一位——沈星冉。
她端着香槟站在露台上,跟汇丰亚太区的副总裁聊了十五分钟。没人知道她说了什么,但第二天汇丰那边就主动打电话给StarCrOWn,问有没有合作意向。
消息在圈子里传开了。
传的不是八卦,是一种困惑——这个女孩到底什么来头?
义安帮的?可她出入的场合跟黑道八竿子打不着。陈家的养女?可陈家五个亲生子女都没她这个排面。做金融的?可她的操盘记录漂亮得不像真人能干出来的。
有人托关系去打听,得到的答案千篇一律:剑桥法律系毕业,三年炒股身家过亿,在内地有两个实业项目。
简历就这么点东西。但每一条都非常硬核。
三月的最后一场晚宴上,地产商李兆基的秘书跟怡和的公关经理碰杯时随口说了一句:“你们有没有发现,这姑娘每次都是一个人来?”
确实。没有男伴,没有助理,没有秘书。一个人走进来,跟该聊的人聊完,喝完一杯酒,走了。从不多待,从不喝醉,从不跟任何人拍照合影。
“像个做大买卖的。”李兆基的秘书嚼着一颗橄榄,“不是来玩的,是来办事的。”
沈星冉确实是来办事的。
七场晚宴,四场酒会,两场赛马,一个多月下来,她的通讯录里又多了六十三个名字。航运、地产、纺织、电子、银行、保险——香江叫得上号的行业,每一条线上她都埋了至少两个节点。
这些名字不是用来炫耀的。她在伦敦花三千万买了一个金融圈的入场券,回到香江又用同样的逻辑,把自己嵌进了整个商界的关系网里。
不花钱,不求人,不低头。
她拿来交换的,是自己脑子里那些超越这个时代三十年的信息差。
琳琅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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