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能做的,就是用这残存的价值,去赎罪,去保护她,去摧毁那个制造了这一切悲剧的恶魔和它背后的黑暗组织。
哪怕,她永远也不会原谅他。哪怕,他自己也无法原谅自己。
他深吸一口气,提起自己的箱子,在刘检察官和王检察官一左一右的“陪同”下,也迈步走向登机口。脚步沉重,但不再犹豫。
飞机是国航一架执飞北京-维也纳航线的波音787-9,头等舱被整体包下,进行了临时的改造和加强安检。林晚和陈烬的座位在前舱右侧,陆沉舟和两位检察官的座位在后舱左侧,中间隔着宽敞的走廊和吧台区域,物理上完全隔开。舷窗的遮光板被要求全程保持关闭,舱内灯光调暗,营造出一种与世隔绝的静谧氛围。
引擎启动,滑行,加速,起飞。强烈的推背感传来,机身昂首冲入铅灰色的云层。当飞机进入平流层,开始平稳飞行后,那种与地面彻底切断联系的失重感和密闭感,才真正袭来。
林晚靠在宽大舒适的座椅里,闭上了眼睛。她能听到不远处空乘轻柔的脚步声,能听到陈烬检查设备时极细微的声响,能听到自己平稳但略微加快的心跳。但她的感知,却不由自主地、敏锐地捕捉着来自后舱方向的、任何一丝细微的动静——衣料的摩擦声,轻微的咳嗽,纸张翻动的沙沙声。
她知道他在那里。那个曾经是她最亲密的人,也是带给她最深伤害的人。那个她曾以为会共度一生的人,那个她用了三个月去恨、去报复,却又在几天前得知,原来也不过是另一个更悲惨的“实验品”和“工具”的人。
恨意依然在,像一团冰冷的、坚硬的石头,沉甸甸地压在心底。但在这恨意之上,又覆盖了一层更复杂的、让她自己也感到混乱和疲惫的东西——是荒谬,是悲哀,是物伤其类的怜悯,还有一丝……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、对那个同样被困在谎言和操控中二十年的灵魂的、极其微弱的理解。
不,不能理解。她猛地掐断这个念头。理解,就意味着软弱,意味着可能再次被欺骗和伤害。她必须保持冰冷,保持距离,保持绝对的理智。他只是一件工具,一件暂时有用的、需要严格监控的工具。仅此而已。
她重新睁开眼,从手袋的夹层里,取出那个用特殊屏蔽袋封装的小包。里面有两样东西:一是母亲沈清如那本深蓝色皮革封面的完整笔记的微缩胶片备份(原件已由苏瑾存入最高级别的银行保险库);二是一枚老式的、带有微型存储芯片的钥匙——这是秦知遥在苏州分别前,最后塞给她的,说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版本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