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了。
老张站在那儿,他看着赵大炮头上那圈纱布,胸口一起一伏的,拳头攥得紧紧的。
“赵大炮,你怎么有脸来找丫头要赔偿?”
“怎么着?”赵大炮斜眼看他,“她爷把我打了,我还不能要赔偿了?”
“那你为什么被人打?”老张的声音压得很低,但每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“自己干了什么事,心里没点逼数吗?”
赵大炮脸上的肉抽了一下,没接话。
老马站在旁边,把手里的茶杯往桌上一搁,声音不大,但很硬,“这老高的腿断了多久了?上次你就说把钱给人家,到现在一分没见着,人家高澜没来问你要,你倒先上门去找茬了。”
赵大炮的脸色变了变,想说什么,被老张一眼瞪了回去。
老张往前迈了一步,站在赵大炮面前。
他比赵大炮矮半个头,但那一刻,他腰板挺得直直的,像根铁柱子似的杵在那儿。
“我告诉你赵大炮。”老张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,“高澜也是我老张的半个孙女,你今天要是敢动她一根手指头,我老张第一个不答应。”
赵大炮嗤了一声,“你不答应,你算老几?”
“我算老几?”老张冷笑一声,“那你知不知道,老高家是二等功臣之家!
她爹妈是为国家牺牲的,高家的血脉是受到国家保护的,你跑到人家里欺负人家闺女,给你打出来那是轻的!”
赵大炮心里咯噔一下。
他当然知道,镇上谁不知道老高家那点事?儿子儿媳都是烈士,墙上挂着的那个“光荣之家”的牌子,这么多年了,谁见了不得高看一眼?
他平时不当回事,是因为那两口子死了十几年了,那牌子早落了灰,谁还记得?
可这会儿被老张提起来,他心里还是虚了一下,二等功臣,那是要进档案的。
但他转念一想,这留下一个老不死的,一个黄毛丫头,二等功臣又怎么样?死了十几年的人,还能爬起来找他算账?
他想起自己背后的殷家,虽然是远房表亲,但到底是亲戚!那省机械研究院是能跟军区说上话的人,这点小事,还能摆不平?
想到这,赵大炮的腰板又硬了起来,他从凳子上站起来,脸上的横肉抖了抖,指着老张的鼻子。
“你少在这儿给我提什么功臣不功臣的!”他啐了一口,“老子今天就把话撂这儿,你再多管闲事,老子把你一起开了!这厂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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