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好全,每爬一步,胸口就疼一下。但他不吭声,咬着牙往上爬。
“歇一会儿。”宁青霄说。
他们找了一块大石头,背风的一面。三个人挤在一起,靠着石头喘气。
宁青霄掏出水囊,喝了一口。水是凉的,冰牙。他递给徐弘祖,徐弘祖喝了一口,递给陆铮。陆铮喝了一口,把水囊塞好。
“还有多远?”宁青霄问。
徐弘祖掏出地图看。地图被雪水洇湿了,上面的字迹模糊了。他看了半天,指着前面说:“翻过这个坡,应该就是山顶了。”
“应该?”
“我没来过。”徐弘祖说,“这条路,没人走过。”
宁青霄站起来,往上看。
坡很陡,几乎垂直。石头上全是冰,滑溜溜的,没有抓手。坡顶是一道山脊,窄得像刀刃,两边都是悬崖。
“怎么上去?”他问。
徐弘祖从包袱里掏出一捆绳子——在村子里借的,牦牛毛编的,很粗,很结实。
“我上去,把绳子扔下来,你们拉着绳子上。”
“你行吗?”
徐弘祖笑了笑,没说话。他把绳子往肩上一搭,开始爬。
他爬得很快。手抓着石头缝,脚踩着冰棱子,身体贴在石壁上,像一只壁虎。风呼呼地吹,他的衣服被吹得鼓起来,像一面旗。
爬到一半的时候,他停了一下。一块石头松了,从上面滚下来,“咕噜噜”的,砸在下面的雪地上,溅起一片雪雾。
宁青霄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徐弘祖稳住身体,继续爬。越爬越高,越爬越小,最后变成了一个小黑点,贴在灰白的石壁上。
然后他翻上了山脊。
绳子从上面扔下来,晃晃悠悠的,像一条蛇。
“拉紧了!”上面传来徐弘祖的声音,被风吹得断断续续的。
宁青霄抓住绳子,往上爬。手滑,抓不住。他吐了口唾沫在手上,搓了搓,再抓。好了一点。
他一步一步地往上挪。胳膊酸得发抖,腿也抖,整个人像筛糠一样。风从背后吹过来,把他往石壁上压,脸贴在冰上,冷得像被火烧。
爬了不知多久——也许一炷香,也许一个时辰——他终于够到了山脊的边缘。徐弘祖探出身子,抓住他的胳膊,把他拽了上去。
山脊很窄,只有一尺宽。两边是万丈深渊,下面是白茫茫的雪和灰黑色的石头。风大得站不稳,得蹲着才能不被吹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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