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路。只能在树缝里钻。雪很深,一脚踩下去,没到膝盖。有时候踩空了,整个人陷进雪里,要挣扎半天才能爬出来。宁青霄陷了三次,第三次最惨——整个人倒栽葱插进雪堆里,脚朝天,手乱抓。徐弘祖拽着他的脚把他拔出来,像拔萝卜。
“小心点。”徐弘祖忍住笑。
“你还笑!”宁青霄吐掉嘴里的雪。
“没笑。”徐弘祖转过身,肩膀在抖。
他们继续爬。爬了半天,到了半山腰。这里的树更高了,更密了。松树有几十丈高,抬头看不到顶。树干很粗,两个人抱不住。树皮是褐色的,裂成一块一块的,像龟壳。
“停。”白芷突然停下来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有声音。”
他们安静下来,听。森林里很安静,安静得不正常。没有鸟叫,没有虫鸣,没有风。只有雪从树枝上落下来的声音,簌簌的,像有人在叹气。
然后它出来了。
很大。比人高,比熊大。浑身覆盖着白色的毛,长而密,在雪地里几乎看不见。头是圆的,耳朵是短的,眼睛是黑色的——黑得像炭。
“熊。”燕七的声音在发抖。
“不是普通的熊。”徐弘祖说,“是白熊。长白山特有的。很大,很凶。吃人。”
白熊看着他们。它的眼睛黑黑的,小小的,在白色的脸上格外显眼。它张开嘴,露出满口的尖牙,黄澄澄的,有手指那么长。它站起来,后腿着地,前腿垂在身体两侧——比人高两个头。
“退。”陆铮的手按在刀柄上。
他们慢慢往后退。白熊没有追,只是站在那里,看着他们。它的眼睛黑黑的,像两颗黑豆。
退出了白熊的领地,它没有跟出来。它只是站在那里,看着他们走远。然后它放下前腿,趴在地上,继续睡觉。
“它在守什么?”燕七问。
“不死树。”宁青霄说,“不死树就在上面。”
他们继续爬。越往上,树越矮。松树不见了,桦树也不见了,只剩一些矮矮的灌木,趴在雪地里,叶子是灰绿色的,干巴巴的。
再往上,灌木也不见了。只有雪,白茫茫的雪,一望无际。
“到了。”徐弘祖停下来。
前面是天池。很大,方圆几十里。水是蓝的,清的,能看见底下的石头。天池周围是悬崖,高高的,陡陡的,像一口巨大的井。风从天池上面吹过来,冷得像刀。
天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版本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