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告辞了。
当天晚上,弗朗西斯·达·莎彼的房间里多了一扇屏风,屏风后面多了两个铺盖卷,铺盖卷里睡着两个年轻温顺的倭国女子。
第二天天亮的时候她们才悄悄离开,弗朗西斯·达·莎彼穿戴整齐地走出来吃早饭的时候,脸上那道紧锁了多日的眉头似乎松开了一些。
阿尔瓦罗·德·瑙坦把这些看在眼里。
他坐在自己屋子的窗口,隔着那个小小的天井看到了弗朗西斯·达·莎彼走出房门时的神态——虽然依旧是那副心事重重的模样,但眉眼之间那层绷得紧紧的、随时要碎掉的僵硬,显然松动了少许。
阿尔瓦罗·德·瑙坦心里头"咯噔"了一下,一种不祥的预感像冰水一样从他脊椎骨缝里渗上来。
他没有当场发作,而是等到了午后,趁着院子里没什么人的时候,直接推门进了弗朗西斯·达·莎彼的房间,把门在身后关上。
弗朗西斯·达·莎彼正坐在窗边看书——是一本译官送来的大乾话入门小册子,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迹标注了发音和词义。
他听到门响抬起头,看到阿尔瓦罗·德·瑙坦那张严肃到近乎凝重的脸,便把书合上放在一边,问道:"怎么了?"
阿尔瓦罗·德·瑙坦走到他面前,没有坐下,就那么站着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声音不大,但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:"男爵,我需要你告诉我一件事。你心里是不是已经开始考虑那个曹景隆给你指的那条路了?"
弗朗西斯·达·莎彼的表情变了一下,像是被人戳中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。
他把目光移开,看向窗外的那棵石榴树,沉默了几息才开口,声音比他想象中要干涩得多:"阿尔瓦罗·德·瑙坦,你说我回去之后,国王会怎么处置我?"
阿尔瓦罗·德·瑙坦皱了一下眉头,语气里多了一丝急切:"我会替你向国王解释,那是被欺骗所致,责任不完全在你。国王陛下一向明理——"
弗朗西斯·达·莎彼忽然笑了一下,那种笑声带着一种近乎凄凉的嘲讽:"明理?我祖父为王室效力四十年,最后只是因为一次谈判没能争取到理想的条件,就被冷落了后半辈子,到死都没能再踏进王宫一步。我父亲为了筹措军费把自己的庄园都卖了,换来的只是一封不痛不痒的嘉奖信。我替王室干了三十年的外交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。可是阿尔瓦罗·德·瑙坦,你我都清楚,当损失大到一定程度的时候,功劳簿就一钱不值了。几百万两白银的军火从我手上流进了敌国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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