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排人往后倒,砸在更后面的人身上,后面的人又砸在更后面的人身上,像多米诺骨牌,哗啦啦倒了一片。
走廊里堆了一地的人,钢管当啷当啷滚在地上,有人捂着胸口缩成虾米,有人张着嘴喘不上气,眼白翻出来大半。
三秒。
从圆珠笔弹出去,到最后一个人倒在地上,三秒。
苏长青坐在椅子上,屁股没挪。
左脚还搭在右腿膝盖上面,右脚收回来,布鞋底蹭了蹭地面上的灰,重新放平。
身上的灰色卫衣甚至没有皱褶变化,衣摆还是原来搭着的角度。
赵建国嘴里那根已经灭了的雪茄不知道什么时候掉的,掉在他脚边的地砖上,滚了两圈碰到墙根停住了。
他的眼珠子瞪到了极限,眼眶里的毛细血管充了血,赤红色的,嘴巴张着,合不上,下巴的肌肉在抽搐。
三十年。
他在南京混了三十年,见过刀子砍人,见过枪指脑门,见过两伙人在河西大桥底下打群架,血把桥墩子都染红了。
没见过这个如此暴虐的人!
赵建国站在走廊里,手边那根滚到墙根的雪茄已经彻底熄了。
三十六个人。
地板上躺着的,蜷着的,捂着肋骨缩成虾米的,三十年来他见过最能打的那帮人,此刻全部铺在地砖上。
苏长青坐在椅子上没挪,布鞋蹭了蹭地面,脑袋往椅背上靠了靠。
走廊里只剩呼痛的闷哼声,一声接一声。
赵建国的嘴还没合上,眼珠子盯着苏长青,大脑里有什么东西在拼命转,转到最后卡死了,什么结论都推不出来。
他混了三十年。
他见过徒手碎砖的,见过三五秒放倒五六个人的,但没见过这个——连屁股都没挪,三秒,三十六个。
走廊另一头,一扇宿舍门从里面悄悄推开了一条缝,一只眼睛贴在缝里往外看,看了两秒,门悄悄又关上了。
笔记本电脑的摄像头还亮着。
在线人数,两亿四千九百万。
弹幕刷到屏幕上显示不出单条文字,只能看见一片颜色不同的字在滚。
就在这个时候,整个南京城里,三个不同地点的手机同时响了。
是那种专属于最高等级情报的震动频率,三短一长,循环。
苏家位于南京的据点,是一栋嵌在老城区里的四合院,推开院门能看见一棵两百年的皂角树,根把院子地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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