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无忌接过书信,郑重收入怀中,向榻上的余阶抱拳道:“大帅今日所言,末将都记下了。此去临安,纵有多少难处,也不敢忘了练兵制器、御侮保民这几件事。”
余阶望着他,缓缓点头。
“记得便好。兵权不可轻弃,可也不能事事逞强。到了临安,该忍的须忍,该争的,却一步也让不得。”
说罢,他抬手指了指桌上的茶壶。
“你我不过见了两面,老夫却像识得你多年一般。难得说几句知心话,你且倒碗茶喝。待到了天子脚下,可不能再由着性子行事了。”
叶无忌应了一声,提壶斟茶。
大宋素来重文轻武,边将手握兵马,最忌与朝臣私相交结。
余阶明知其中利害,仍将这封信交给他,显然已将身后之事一并托付。
老帅多年领兵,朝中自有几位相知的故人。
早年随孟珙任事时结下的旧交,如今尚有人在枢密院与台谏任职;福王赵与芮,也与他颇有往来。
福王虽不亲掌军政,却是当今天子的亲弟弟。
他若肯说一句话,临安城里那些惯于欺压武臣的人,多少也须有所顾忌。
这封信瞧来不过薄薄数页,叶无忌捧在手里,却觉分量甚重。
他先将一碗茶送到余阶唇边,服侍老帅饮了两口,才端起自己的茶碗。
两人正要说起合州水师的防务,门外忽然传来张宪的声音。
“焦统制止步!大帅正在静养,不见外客。成都府若有公文,自有前厅机宜官收取,岂可擅闯内宅?”
一个粗豪的嗓音随即响起。
“张统领,俺奉李留守之命,专程从成都府赶来,替他老人家向大帅问安。这里还有两支百年老参,须得亲手呈上。你拦在门前,莫非连李留守的情面也不讲了?”
张宪冷冷道:“大帅有令,静养期间,外客一概不见。焦统制既来探病,更该守些规矩。”
那人嘿嘿一笑。
“规矩?你不过一个亲卫统领,也敢教训起俺来了!俺倒要问问,哪的的规矩是将奉命探病的人拒之门外的?”
接着甲叶铿然,门外脚步声响,似是那人已逼上前来。
张宪虽受余阶倚重,官职却在来人之下。
他守着内门不肯退让,又不能轻易向同袍拔刀,一时僵在了那里。
余阶听了几句,脸上笑意渐敛,忽然偏过头去,低低咳嗽起来。
叶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版本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