理事,成都府便还得听命;倘若已病得不能起身,有些人只怕当夜就要另作打算。
余阶多年统兵,见过的骄兵悍将不知多少,又岂会瞧不透这点心思?
他靠着迎枕,慢慢说道:“李留守有心了。老夫不过受了些风寒,歇息几日便好,用不着这等贵重药材。”
焦挺咧嘴一笑,正要接话,余阶又道:“眼下秋粮入库,川西各州的钱粮、军储,想必已料理妥当了?”
“这……”
焦挺没料到他忽然问起粮务,话头顿了一顿。
余阶望着他,语气仍旧平淡。
“李留守身担重任,凡事当以军务为先。老夫这里,尚有医官照料,不劳他分心。你回去替老夫道一声谢,再告诉他,川西的粮册早些送来,莫误了各军支用。”
余阶虽然不曾疾言厉色,却不怒自威。
张宪听到此处,按在刀柄上的手稍稍松了些。
焦挺脸上的笑意却僵了一僵。
他奉命而来,倘若只凭老帅几句话便退了出去,回到成都如何交差?
他目光一转,又落在桌上那只尚未撤去的药碗上,忽然笑出了声。
焦挺被余阶软中带硬地顶了一句,非但没有半点惶恐,反而咧开大嘴哈哈一笑:“大帅言重了!大帅乃是咱们全蜀军民的主心骨,大帅的身子骨,那比十万石秋粮可金贵多了!
再者说了,屋里这么大一股苦药味,连院子外头都能闻见,大帅要是真有什么三长两短,也别硬撑着,成都府那边也好早做防备,免得蒙古鞑子打过来,咱们四川群龙无首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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