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是,旁的事,自有旁人去忙。”
晞宁听懂了。
芳蘅这番话,说得极有分寸。
表面上在夸她家世好、位份高,实际上是在告诉她:
以你的身份,不必去掺和那些争宠夺利的龃龉事,安安静静待着,便是最稳妥的。
“爽利”二字,用得可真够委婉的。
晞宁心里明白,这位华妃怕是不太好相与。
额娘也跟她提过,年家的女儿在潜邸时便是专房之宠,性子骄纵,连先帝的妃嫔都不大放在眼里。
如今她兄长年羹尧又是西北的大将军,风头正盛,阖宫上下没人敢得罪她。
芳蘅又提了几位新入宫的妃嫔,说到甄嬛时,语气平淡,只是顺带提了一嘴:
“大理寺少卿甄远道家的姑娘,封了菀常在,安排在碎玉轩。
那里地方偏些,倒也清净。”
她顿了顿,像是想起什么,低声补了一句,
“便是选秀前,在上善寺佛前许愿的那个姑娘。”
愿得一人心,白首不相离。
原来真的是她。
晞宁手里正在绣的花绷子微微一顿。
观音诞那日,云烟还当笑话讲给她听,说有个汉军旗的秀女在佛前许这种愿,被人笑话痴心妄想。
如今那姑娘竟也要一同入宫了。
她所求的是“一心人”,可进了宫,哪里还有什么一心人。
不过话说回来,她自己又有什么资格感慨旁人呢?
那甄家的姑娘好歹还求过,她自己连求都没来得及求,就被一道圣旨定了去处。
半月之期转瞬即过,芳蘅将宫中规矩细细教完,便向晞宁辞行。
“娘娘,奴婢该教的规矩都已教完了。”
芳蘅跪下行礼,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舍,“奴婢今日便回宫复命。”
晞宁扶她起来,心里也有些不舍。
这半个月相处下来,芳蘅虽以奴婢自居,却处处为她着想,教规矩之余还会不动声色地提点她宫里的人情世故。
有这样一个人在身边,她觉得安心。
只是她也知道,芳蘅是宫里的人,终究要回去的。
“嬷嬷保重。”她说,“这些日子,多谢嬷嬷了。”
芳蘅看了她一眼,欲言又止,最终只是恭恭敬敬地又行了一礼,便告辞离去。
云烟望着芳蘅远去的背影,小声嘟囔:“嬷嬷走了,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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