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温度计。”赵星说。技术员乙递过来一支红外测温枪。赵星对准纸带,扣下扳机。
读数:十九点三度。房间温度:二十三度。赵星放下测温枪,目光扫过图灵机的继电器。
那些金属触点表面,有一层极淡的光泽,不是金属的反光,而是另一种东西——像水面上的油膜,在不同角度下泛出细微的彩色。
他用指甲刮了刮,指尖沾上一点粉末。粉末无色无味,但接触皮肤后,那个位置开始发热。
灵光残留。赵星把手指在裤子上擦了擦,但热量没有消失,反而沿着指节向上蔓延,像一条细细的暖流,钻进手腕。
“长官,你的手——”技术员乙的声音变了调。赵星低头。他右手的食指和中指之间,浮现出一个极淡的印记。
不是墨水,不是伤痕,而是一种从皮肤下透出来的颜色——墨青色,笔画清晰,是一个字。
“笑。”赵星盯着那个字看了三秒,然后把手插进口袋。
“把图灵机封存。”他说,
“所有纸带,包括这台机器,全部搬到地下档案室。”
“可是长官——”
“执行。”技术员乙闭嘴了。他转身开始收拾设备,动作利索,但手指在发抖。
赵星站在原地,右手插在口袋里,指尖触碰到的布料传来持续的温热。
那个字还在,像一枚烙在皮肤上的印章,不疼,但存在感强烈。他想起陆青霜说过的话:“在古法派看来,任何试图用逻辑去解构‘天道’的行为,本身就是一种谤道。”他当时以为这只是宗教术语。
现在他明白了。那个
“笑”字,是古法派给他的回信。不是拒绝,不是沉默,而是一种邀请——邀请他走进一个精心设计的认知陷阱。
***清晨六点,使馆区公共休息区。赵星把纸带摊在桌面上,从这头铺到那头。
密密麻麻的
“笑”字排成队列,像一支无声的军队。老周的投影悬浮在桌子中央,AI的虚拟面孔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他盯着纸带看了三十秒,然后开口:“信息熵为零。”
“说人话。”赵星揉了揉太阳穴。
“这句话没有任何信息量。它只是重复同一个符号,制造出一种‘有内容’的假象。就像一个空盒子,外面贴满标签,打开之后——什么都没有。”
“但是图灵机解码成功了。”赵星说,
“它确实读出了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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