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。云清瑶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发现心里空荡荡的,那股子因守护而产生的、滚烫的使命感,变得模糊而遥远,只剩下“守护”这个概念本身,像具没有灵魂的躯壳。
地脉深处,腻魔舒服地伸展着根须。它太满意这招了。抹除记忆太粗暴,容易激起反弹;阻断感知向情绪的转化,则像抽走了灵魂的润滑油,让一切变成精准却冰冷的机械运动。它看着甜泉边那些高效运转的“标准人”,听着他们背诵着《归一甜念典》的条文,满意得想哼小曲。“桀桀……情绪是冗余,是误差,是痛苦的根源。现在好了,你们‘感知’到了一切,却‘感受’不到任何。没有喜怒哀乐,没有爱恨牵挂,这才是真正的‘安宁’,真正的‘完美’。”
它尤其满意陈默的反应。它看见陈默虎口的疤,刀身上的豁口,这些“念痕”还在,可承载念痕的“心”却封了尘。它等着陈默爆发,等着他像之前一样怒吼、劈砍,可陈默只是沉默地蹲在那里,像尊石雕。腻魔有点失望,但更多的是愉悦——连这最躁动的火种都熄灭了,这世界,还有什么是它不能掌控的?
神帝坐在九龙殿的云台边缘,手里那株草芽彻底枯了,叶子蜷缩成灰黑色,像烧过的纸灰。他看着下方甜泉边的景象,混沌的眸子里第一次出现了类似“茫然”的东西。他能“看见”阿卯在蒸糕,能“听见”老仙仆在背诵参数,可他“感觉”不到那股子熟悉的、带着焦香的暖意。他的神念扫过每一个人,能解析他们的动作、语言、甚至脑电波,却解析不出一丝一毫的“情绪”。这种“全知却无觉”的状态,比任何攻击都让他感到无力。他引以为傲的“神念”,此刻成了最讽刺的工具——它能洞察万物,却感受不到万物的“心”。
绝心障的雾气越来越浓,慢慢渗进了念墙的砖缝,裹住了那些系着红线的残灰。残灰上的暖光一点点黯淡,像风中残烛。阿线荷包里的那团红线,原本是最后的火种,此刻也蒙上了灰,摸上去,只剩下冰冷的纤维感,连那点粘着的、娘的茧子的粗糙感,都变得模糊不清。
就在一切似乎都要归于死寂的时候,陈默动了。
他没有怒吼,没有劈砍,只是缓缓低下头,看着自己虎口那道最深的疤——那是当年砍天庭银网时崩的,嵌着一小片银网碎屑。他伸出食指,用指甲,一点点地去抠那片碎屑。指甲抠破了皮,渗出血,血润在疤上,温热的。以前这动作会带来钻心的疼和暖,现在,他只“知道”疼,却“感觉”不到。
他没停,继续抠,一下,两下,三下……血越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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