侧,指尖掐着手心,眼眶早已红透,泪水在眼底打转,却咬着下唇,不肯让眼泪落下来。
他素来威仪赫赫,渊停岳峙,何曾有过这般凄惨模样。
都是为了护住她。
“令仪,军医来了。”
宋明驰带着军医走进来。
“劳烦军医。”
岑令仪往后让了半步,抬手拭去眼角泪珠。
军医走到床边,俯身拨开被血浸透的玄色征袍,仔细查看,神色凝重。
“殿下身中三支狼牙重箭,伤势最重的那一支,入肩胛骨一寸许。”
他又抬起宴承徽的右手。
岑令仪一眼便看到他手心皮肉翻卷,鲜血还在缓缓渗出。整条手臂都肿了。
她眼前浮现出他徒手硬挡劈向她的利刃的情景,鲜血横流。
她掩唇,几乎要忍不住哭出来。
军医探过脉搏,眉头紧锁,语气沉得厉害:“殿下箭伤创口深,失血极多,五脏六腑恐有出血。如今脉象虚浮微弱,能不能挺过这一夜,尚未可知。”
岑令仪闻言,一下失声痛哭。
之前所有人的强撑,在这一刻尽数碎裂。
大颗泪水夺眶而出,她踉跄着跪倒在床榻边。
“不会的……他不会有事……宴承徽,你醒醒,我求求你醒醒……”
他无所不能,他所向披靡,怎会有事?
床榻上,宴承徽紧阖双眸,毫无回应。
“令仪,你先别哭。”宋明驰走上前扶起她:“先给他治伤要紧。”
岑令仪听他说治伤,立刻忍住哭泣,抬头看他。
“我问问军医。”宋明驰扭头看那军医:“这箭,能不能拔除?”
“我再看看。”
那军医也没有把握,又仔细验看宴承徽的伤口。
他抬手拨了一下肩胛骨上的箭。
宴承徽闷哼一声。
岑令仪心也跟着揪了一下。
军医叹了口气:“另外两根倒也好说。但这一根入骨寸许,嵌在骨缝当中,若贸然拔取,只怕血管崩开,一不小心就会殒命。”
他作为军医,这样的伤见的不少,这样的箭也拔过不少。
有的将士活下来了,有的当场就死了。
若换个寻常的士兵,没有退路,他拔也就拔了。
但这是太子殿下,国之砥柱,他可不敢贸然出手,真要是出了什么事,他的九族都不够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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