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。
岑令仪闻言,肩头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,目光落在宴承徽后背那支箭杆上,心口像是被巨石碾过,一阵阵发疼。
这些伤,都是她该受的。
如果不是他在身前挡着,她此刻恐怕已经死了。
“那就请军医先将另外两根箭矢拔除。”
宋明驰当机立断,又让人取来剪刀,剪断那根不能拔除的箭杆,留了一巴掌的长度。
军医应了一声,让人取来止血药粉,纱布以及各样要用的东西。
“宋小将军,帮一下忙。”
他示意宋明驰上前按住宴承徽的身子。
尽管他动作放得轻,但宴承徽还是发出痛哼。
两根箭头拔出,鲜血直往外涌。
岑令仪上前帮着摁住敷了药粉的伤口,偏过头去,不忍再看,眼泪顺着脸颊滚落,一滴滴落在衣襟上。
她都看不下去的伤,他该有多痛啊!
军医又替宴承徽处理了右手的伤,还有手臂上的伤。
“血已经止住了。”宋明驰松开手问道:“他情形如何?可曾好些?”
“殿下失血太多,内腑或有受损,眼下全凭一口气吊着。”军医看了宴承徽一眼,摇头低声道,“今夜是最凶险的一夜,若能平安度过,暂时应当没有性命之忧。”
岑令仪听他第二遍说这般话,腿都有些软了,往前两步,跪坐在床前。
“汤药,用这个方子,煎好就喂,一定要喂下去。”
军医起身,递给宋明驰一个方子。
岑令仪扭头看他。
“我来安排。”
宋明驰拿着药方出去了。
宴承徽眉心紧锁,冷汗浸湿鬓边的发丝。
岑令仪跪坐在床边,一边掉眼泪,一边擦拭他额角的冷汗。
军医的话还在她耳边盘旋。
今夜是他的生死关口,稍有差池便……
她盯着他,不敢闭眼,也不敢挪动,目光一瞬不瞬落在他苍白的脸上。
那支嵌在骨缝里的箭杆还露在后背,隔着衣料,依旧能看见渗出来的暗红血迹。
她心中害怕,指尖微微发颤,轻轻搭在他手腕上,感受那微弱脉搏,心里才能安心一些。
泪水又涌了上来,她将脸埋在臂弯,压抑的呜咽,泪水打湿袖子。
不知过了多久,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“令仪。”
宋明驰唤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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