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之后没有说话,只是把手从工装口袋里抽出来,放在膝盖上来回搓了搓。
过了一会儿,梁拉娣抬起头看着南易,说钟队长这话说得在理。
然后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,转身朝西厢房走去。
走了几步梁拉娣又停住脚步,回过头来看了南易一眼。
那一眼里没有揶揄的笑意,也没有看热闹的促狭,只有一种沉沉的、带着几分试探的了然。
梁拉娣说:“南师傅,你以前总是追着别人跑,就没想过停下来看看身边。”
南易端着碗坐在台阶上,看着梁拉娣的背影消失在西厢房门口。
忽然想起很多画面。
梁拉娣蹲在焊工车间门口拿扳手拧阀门时满手的铁锈,梁拉娣在前院指挥四个孩子贴春联时那副麻利的样子,梁拉娣把排骨汤塞进自己手里时那句干脆利落的“喝”。
这些画面现在重新浮现在脑海里,南易才发现每一帧都带着一种自己以前从未留意过的温度。
南易把碗里最后一口汤喝完,把碗放在灶台上,站起来走到窗前,推开半扇窗户。
南易觉得心里好像没有之前那么堵了,反而有一种从未有过的踏实感从胸腔深处慢慢溢出来。
以前总觉得追一个人就是拼命往前跑,跑得越快越好,追得到是缘分,追不到是命。
现在南易才明白,感情不是赛跑,是两个人并肩走。
不需要刻意讨好,不需要假清高地等对方先开口,也不需要像做菜一样反复计算哪些调料放对、哪些放错。
默契在相处中一点一点生长,自己不用在她面前伪装什么,她也不用在他面前装出什么样子。
这才是适合自己的人。
南易把窗户关上,拉上窗帘,关了灯,躺在炕上。
黑暗中西厢房那边隐约传来梁拉娣训斥三毛的声音,三毛又把袜子弄丢了,梁拉娣说你再丢袜子就光着脚过冬。
然后是秀儿咯咯的笑声,清脆得像一串小铃铛在夜风里摇响。
南易翻了个身,把被子往肩上扯了扯,心想有些东西需要时间,自己不急。
南易闭上眼睛,让自己沉入这片温暖的黑暗中。
窗外北风正紧,但南易的心里,有一团火正在慢慢升起。
南易开始有意无意地往梁拉娣家跑得勤了。
以前南易去西厢房送菜,把碗往桌子上一放就走,有时候连门都不进,站在门口把碗递过去,说了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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