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。跟监正大人说,这段堤岸我暂时不回衙门了,就守在这里。”
赵六福愣了一下:“您一个人留在这儿?万一……”
“没有什么万一,”萧瑾打断他,弯腰捡起之前撬松的那块堤石,在手里掂了掂分量,然后把它重新塞回了原位,“对方既然敢凿堤,就说明他不在乎淹死多少人。如果他发现事情败露了,很可能会铤而走险——要么提前毁掉证据,要么干脆一不做二不休。你现在就出发,走快点,一个时辰之内把宇文大人带到这里来。”
他顿了顿,忽然抬起头看着赵六福,那双一直温和从容的眼睛里,此刻露出了一种赵六福从未见过的锋利光芒。
“另外,告诉宇文大人——”萧瑾的声音很轻,轻得只有赵六福一个人能听见,“这段堤岸被掏空的口子,位置恰好就在我负责的淤积段下游。凿痕是这两三天的事,而都水监三天前才拟好我的任命文书。”
赵六福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三天前。那个时间点太巧了。李珉昨天在吏部门口的嘲讽还言犹在耳——“你要是觉得从九品已经够低了,最好祈祷你管的这段河道千万别出事。”当时所有人都以为那只是纨绔子弟的一句狠话,可如果李珉早知道这段堤岸会出事呢?如果他从一开始就不是在威胁,而是在预告呢?
赵六福不敢再往下想了。他朝萧瑾深深一躬,然后转身就跑,那双布满老茧的赤脚在河堤的泥地上跑得飞快,溅起一串泥点子。五十多岁的人了,跑起来却像只受惊的兔子,转眼间就消失在了芦苇荡深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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