签的,他的笔迹、印鉴,全在台账上锁死了。”
萧瑾合上账册,站起身来。
“去留守府。”
东都留守府的签押房里,樊子盖坐在案后,面前摆着两份东西。
左边,是萧瑾呈上来的全套证据——周德茂调令原件、巡逻士卒换防时辰记录、柳湾渡与大槐树渡二十六份被救流民手印证词、单雄信部属亥时至子时的行踪锁定。
右边,是一柄烧焦的鹿皮短柄刀鞘。
樊子盖先拿起左边那摞厚厚的台账和联签记录,从头到尾一页一页翻看,翻到最后,他的手指停在记录单雄信部属行踪的那一页上,看着那二十六个歪歪扭扭的手印,沉默了片刻。
他放下左边的册子,又拿起右边的刀鞘,翻来覆去地端详了几下,然后随手把它扔回了案上。
“这刀鞘,是郑颋送过来的。”
萧瑾心中平静无澜,这个回答在他意料之中,也比他预想的更直接。
樊子盖靠在椅背上,看着案上那两份证据,忽然叹了口气。
“老夫见过栽赃的,见过诬陷的,见过杀人灭口的,也见过拿命抵命的。但这一次,连账册带手印、带人证、带时辰锁死的——”他顿了一下,抬头看着萧瑾,“你管这叫漕运台账?”
“治漕首在治心,治心首在透明。”萧瑾平静地答道。
“好一个‘治心首在透明’。”樊子盖笑了一下,“行了,这东西我来办。御史台那边你不用担心了,我亲自去说。大牢里单雄信的人——你带了文书没有?”
萧瑾从袖中取出早已备好的担保文书递过去。
樊子盖扫了一眼,提笔就签,盖上官印,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问。
“人证什么时候送过来?”
“明日一早,连同供词一并呈送留守府。”
“好。”樊子盖放下笔,站起身来,“明日巳时,升堂。”
公堂之上,周德茂跪在正中央。
这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人,两鬓微霜,一张面团团的圆脸,看上去倒像个和气生财的商贾。
只是此刻跪在冰冷的石板上,额头磕得青紫一片,嘴唇直哆嗦,那副和气的面孔就显得格外可笑了。
他身后站着李珉。
李珉的脸色比昨天好看了些,显然早有准备——弃一个管事而已,李家有的是管事。
郑颋坐在旁听席上,面色如常,甚至端了一盏茶慢慢饮着。
樊子盖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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