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正堂,翻开面前那摞厚厚的证据:“周德茂,本官问你。官仓起火当夜,是你下的调令,将巡逻士卒调离南仓。你可认?”
周德茂磕了个头,颤声道:“小的认。但小的只是依规矩——”
“规矩?”樊子盖抬起眼皮,“那好,本官再问你,你下令调兵的理由是‘上游有汛情,需增加人手’。但当日上游水位平稳,洛水监水站有记录在案,根本没有汛情。你调兵的理由,是编的。你可认?”
周德茂脸上的血色褪了一半,嘴唇翕动了几下,没说出话来。
“不认?没关系。”樊子盖从案上拿起另一份供词,“被你们灭口的纵火者,有一个侥幸逃生。他已经招认了——是你亲自出面,用李府令牌调他去的南仓。”
“事成之后,你在蒲草渡对他动手灭口,一刀从左肩砍到胸口,他装死滚进芦苇才保住一条命。他现在就在堂外,要不要本官把他抬上来,跟你对质?”
周德茂脸上的血色全部褪尽了。
“至于这个,”樊子盖拿起那柄烧焦的刀鞘,翻过来看了一眼,“本官查过了,单雄信的人确实人手一把。但郑颋——”
他偏头看向旁听席,“你手下的管事从大牢里借走一名在押人犯时,从他身上搜了一柄刀鞘。搜走之后没有登记、没有上交、没有入库。七天后,这柄刀鞘就出现在了纵火现场。你说,这是巧合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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