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的战车上停留了许久。
“拒马三层,铁蒺藜遍地,车营围成圆阵,哨位之间的间距不超过五十步。”哈丹巴特尔放下望远镜,低声说道,“没有偷营的可能。”
身旁的副将不以为然:“统领多虑了,对付徐达何须偷营。徐达本就重病在身,他那两万步卒多半是临时拼凑的,能走到这里已经不错了。丞相说得对,这是一头又老又病的狮子,不过是在做最后的挣扎。”
哈丹巴特尔没有接话,而是再一次举起望远镜,盯着那些战车看了半晌。
“你见过垂死的狮子会主动走出自己的洞穴吗?”
副将一愣。
哈丹巴特尔将望远镜收好,翻身上马,语气平淡却郑重:“把情报送回丞相那里,就说,明军已入彀。但标明一条:此军辎重车辆异常之多,且排列极为规整,不似寻常运粮车队,请丞相务必留意。”
副将拱手应下,带着两骑斥候消失在夜色中。
哈丹巴特尔最后回头望了一眼明军营地的方向,那圈火光在漆黑的草原上格外醒目,像一只睁着眼睛的野兽蜷伏在旷野之中。
他打了个寒噤,催马离去。
……
明军营地内,中军帐中。
徐达坐在案后,傅友德坐在他对面,二人之间摆着一张羊皮地图,图上标注的墨迹还是新的。
“看到了吗?”
徐达端起碗中的热水饮了一口,朝帐外的方向抬了抬下巴。
傅友德点头:“三里外的矮丘上,火把都不遮一遮,生怕咱们不知道他们在看。”
那是哈丹巴特尔的斥候方才待的位置。
蒙古人的斥候光明正大的打着火把游弋在明军营地四周,并非是粗心大意,而是一种无声的宣告。
如今三路明军的斥候战全面落于下风,蓝玉、李文忠、徐达三部之间的联络已被彻底切断。
明军的斥候再骁勇善战,到了漠北草原上也是双拳难敌四手,蒙古骑兵对这片土地太过熟悉,每一道沟壑、每一处水源都在他们的掌握之中。
徐达却并不焦虑。
不能互通消息,何尝不是传递了一种消息。
三军之间失去联络,只能说明一件事:王保保集中了兵力,决战就在眼前。
以李文忠的用兵之能,他一定已经察觉到了这一点,会想尽办法牵制住当面的敌军,不让王保保从容调动。
哪怕是蓝玉,那个脾气暴烈、行事鲁莽的年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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