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双方都在全速冲锋的时候,这一臂之差便是生与死的距离。
不到三十息的功夫,哈丹巴特尔身边的战友便少了一半。
他亲眼看着自己的副手被一枪贯穿了咽喉,那柄空心短枪的枪头从后颈穿出,断裂的枪杆在空中翻滚着飞出去老远,而持枪的明军骑兵面无表情。
三柄枪,三条命,这是明军精锐骑士的战果。
待到第三轮交错之后,明军骑手将断枪丢尽,齐齐抽出鞍侧的马刀。
但此时斥候队列已经被凿穿,残余的蒙古骑兵被冲散成零碎的几股,根本无力组织反击。
“撤。”
哈丹巴特尔拨转马头,带着不到数十名本部斥候残兵脱离了接触,朝后方贺宗哲的主力方向狂奔。
剩下的蒙古同袍们,不会跑的就自求多福吧。
他的左臂在方才的混战中挨了一枪,鲜血顺着小臂往下淌,但他顾不上包扎,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。
必须告诉贺将军,明军的骑兵有古怪,那种短枪是一次性的,专门克制弯刀骑兵的冲锋交错。
但最致命的不是枪本身,而是这种打法。
明军骑兵不恋战,不缠斗,一个冲锋贯穿之后便拨马回撤,根本不给蒙古人发挥近战优势的机会。
他们不是来打仗的,他们是来接人的。
那支被追赶的明军前锋,此刻已经在这三千骑兵的掩护下,调转马头朝南面的谷地中撤去。
等他赶到贺宗哲的主力阵前时,傅友德和那支接应骑兵已经合兵一处,正快速向南脱离。
“将军,”哈丹巴特尔喘着粗气勒住马,“不能追了,明军的车营就在南面不远处,他们是要把我们引过去。”
贺宗哲骑在马上,双目赤红,脸上全是凝固的血痂,看不出是别人的血还是自己的。
“引过去又如何?我的族人就是被这帮畜生杀光的,那面吴王的旗帜就在那些车里面,今日不是他死就是我亡。”
“将军,丞相有令,不可冲动,等大军到了再……”
“等?”
贺宗哲猛地回头瞪了他一眼。
那眼神里的东西让哈丹巴特尔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。
那不是愤怒,那是一个失去了全族老幼的男人身上才有的疯狂。
“全军听令,追上去,杀光他们。”
贺宗哲抽出弯刀,刀锋朝南一指。
蒙古骑兵发出震天的呐喊,如同开闸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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