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北面敌军已溃,车营大胜,请大将军本部与颍川侯所部牵制南面纳哈出,勿令其干预我部追击。”
徐达听完旗号兵的汇报,沉默了片刻。
他把这几个字在心里又过了一遍,确认自己没有听错。
大胜。
从贺宗哲发起冲锋,到骑兵出阵追击,前后不到半个时辰。
这跟他预想中的苦战全然不同。
他原本以为,战车营能顶住贺宗哲的第一波攻势便已算得上大功,接下来少不了一场拉锯。
可那小子用半个时辰便打完了。
徐达嘴角动了一下。
当年他打仗靠的是用兵如神,如今这小子打仗靠的是火器如鬼。
路子不一样,结果却一样。
他没有多感慨,立刻传令。
“通知颍川侯,各开阵门,放骑兵出阵列队,不出击,在弓弩射程内集结待命。”
傅友德接到军令后毫不迟疑,右翼的方阵门打开,两千骑兵鱼贯而出,在方阵前方列成横排。
徐达的本部也如法炮制,左翼放出了同等数量的骑兵。
这些骑兵并不前冲,只是安安静静地列在阵前,马匹偶尔打个响鼻,蹄子在草地上刨两下,除此之外再无动作。
身后的步兵方阵里,弓弩手已经搭箭上弦,随时可以覆盖骑兵前方百步之内的区域。
意思很明白。
你纳哈出要是想趁乱北上驰援,就得先从这些骑兵身上踩过去。
……
郭英率两千骑兵追出四里便鸣金收兵。
干脆利落,没有半分拖泥带水。
朱橚给他的命令是五里,他提前一里便停了。
不是追不动,是不敢再追。
溃兵虽然散了,可王保保的主力随时都可能出现,万一追得太深,被兜头一撞,这两千骑兵连渣都剩不下。
郭英在这件事上,比任何人都拎得清。
他年轻时替朱元璋挡过刀,中年时替常遇春断过后,活到今天靠的不是运气,是知道什么时候该收手。
骑兵回阵的时候,每匹马的鞍侧都挂着割下来的耳朵。
草原上记功不割首级,太重,跑不快。
割耳朵,一只耳朵算一颗人头,轻便,好带,回营之后论功行赏时一数便知。
朱橚站在将台上,看着那些骑兵鱼贯入阵。
他注意到徐允恭的马鞍侧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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