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,得审问。
……
这些老兵说着说着,话题便自然而然地转到了那个最耀眼的人身上。
吴王朱橚。
“大将军,说句不怕您见怪的话,咱们起初都以为吴王殿下就是来镀金的。军营里传的那些事,什么徒手打死疯牛、什么造火器造战车,听着像话本子里的故事,咱们这些打了老仗的,谁会信呢。”
“可三天前那一仗,弟兄们全看在眼里了。”
“五千人的车营,正面顶住了一万七千人蒙古精锐的冲锋,打出来的战果,我们这些打了一辈子仗的人,想都不敢想。”
“最让人服气的不是火器厉害,火器再厉害也得有人敢用。殿下拿自己当饵,把车阵的口子打开,放鞑子冲进来,那瓮城里头的三千蒙古骑兵可不是泥捏的,万一堵不住,第一个死的就是殿下。”
“当初听说书人讲李陵以五千步卒战匈奴八万骑的故事,觉得那是编的,如今亲眼见了,才知道不是编的,是真有人做得到。”
这些话传进徐达耳朵的时候,他没有插嘴。
他在想。
能让这些打了一辈子仗、见过无数将领的老兵如此心悦诚服,绝不是单靠一场胜仗就能办到的。
能让他们心服的只有胆魄,这份胆魄,比任何火器都更能点燃一支军队的血性。
想不到当初自己的临时起意,让吴王表明身份,竟起到这般大的效果。
军心可用。
这一万八千人虽是临时集结,但其中多是勋贵子弟和追随吴王多年的老兵,这些人本就是明军精锐所系。
此刻,他们因吴王的智勇而备受鼓舞,离散的那颗军魂再度凝聚。
他们不惧生死,更渴望一战。
若是采用朱橚那套激进的六花阵,这些人扛不扛得住,方才还是个疑虑。
如今这个疑虑,去了大半。
……
徐达从傅友德营地出来,拐进了战车营的地盘。
远远便听见副千户平安的声音,中气十足,正在训话。
走近了才看清楚,平安正带着一群总旗级别的小军官,围成一圈,蹲在一辆战车旁边,地上摊着几张写满字的纸。
战后复盘。
徐达没有上前,站在十几步外听了一阵。
平安指着纸上的一行字,说道:“上回瓮城那一仗,甲字总旗扔手榴弹出了岔子,引信才烧了一截就丢出去了,结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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