处置的医匠解开三角巾,露出了下面的箭伤。
伤口不大,但边缘已经开始泛红,有少量的渗血混着淡黄色的液体往外冒。
医匠从旁边取过一只陶壶,壶嘴对准伤口,缓缓地倒出一股清亮的液体,冲洗伤口周围的血污和碎布纤维。
傅友德凑近看了一眼:“这是?”
“生理盐水。”戴思恭应道,“用清水洗伤口,虽然也能洗去污物,但伤口会产生大量的渗出液,反而不利于清创。人的血和体液本就是咸的,用淡水去冲,咸的往淡的跑,体液便会朝伤口外面渗,把刚洗干净的地方又泡污了。盐水的咸淡和体液相近,冲洗的时候不会引起渗出,伤口恢复得也快些。”
徐达听着。
听不太懂,但道理好像说得通。
冲洗完毕之后,医匠又取出一只深色避光的小瓷瓶,从中倒出少许液体在棉布上,小心地涂抹在伤口表面。
“这是什么?”徐达问。
“殿下管这叫硝酸银。”戴思恭答道,“用银子溶于硝强水中制成,专用于深处伤口消毒。因为有毒副作用,只有像这种已经开始轻微感染的伤口,才会用这种银溶来处理。”
傅友德忽然开口了:“方才入营的时候,我们用酒精洗手消毒,为何处理伤口不直接用酒精?岂不是更方便。”
“酒精洗手可以,洗伤口不行。”戴思恭摇了摇头,“酒精浇在伤口上会引发剧烈的疼痛,这还是其次,关键是酒精不分好歹,伤口里那些正在修复皮肉的细胞,也会被它一并杀死。杀了细菌是好事,可连带着把愈合的根基也毁了,伤口反而好得更慢,发炎溃烂的风险更高。低浓度的银溶温和得多,杀菌之余不伤修复之本。”
傅友德若有所思地“哦”了一声。
接下来是缝合。
医匠从一只小木匣中取出针线,那针是寻常的钢针,细而弯,线却不是棉线也不是丝线,而是一种微微泛黄的半透明细丝。
“这是酒精消毒后的羊肠线。”戴思恭主动说道,“取羊的肠衣,刮净晒干,搓成细丝。这东西缝进肉里之后,过些日子会被身体慢慢吸化掉,不必再拆线,少挨一遍罪。”
医匠手法利落,几针下去便将伤口两边的皮肉对齐缝好,用干净棉布覆盖包扎。
最后一道工序,是内服药物。
一个帮手端来一只粗瓷碗,碗中是温热的黄酒,酒里化开了一小勺灰白色的药粉。
“这是殿下配的止血散,用的是云南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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