惯性带着整匹马翻了一个跟头,骑手被甩出去三四步远,落地之后抽搐了几下便不动了。
陈有年以前见过中毒箭的战马,那些马身上插满了箭,照样嘶鸣着往前冲。
可眼前这些马,中了三五支箭便倒了,倒得干脆利落,连挣扎都省了。
他的后背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。
周大山也看见了。
他的脸色有些发白,回头朝陈有年看了一眼。
两个人对视了一瞬,都从对方眼睛里看到了同一个念头。
吴王殿下造出来的这东西,不是箭,是阎王爷的拜帖。
明军忽然传来了一阵欢呼声,弟兄们看见蒙古骑兵成片成片地倒下去,士气大振,叫好声此起彼伏。
可陈有年所在的黑旗花瓣里,没有人欢呼。
他们面色凝重地看向前方。
欢呼的弟兄们看到的是溃退的游骑。
他们看到的,是游骑身后那片黑压压的、正在列阵的步卒方队。
一万人。
下了马的一万人,长枪如林,盾牌如墙,正朝着他们的方向缓缓压过来。
……
朱棣站在战车的挡板后面,双手握着一柄火铳。
他的目光越过车墙上沿,死死盯着前方那片正在逼近的蒙古步阵。
一万人。
密密麻麻的,像是草原上涌过来的一股洪水。
前排的盾牌连成一线,后排的长枪斜指着天空,枪尖在日光下闪着寒芒。
鞑子下马了。
下了马的蒙古人意味着什么,在场的老兵都明白。
骑兵冲不动车阵,王保保就换了打法,让步卒贴上来,一刀一枪地跟你拼命。
骑兵靠的是速度和冲击力,步卒靠的是人多和不要命。
朱棣回头望了一眼。
中军的位置上,一面绣着“吴”字的大纛正在移动,旗杆上的绸布被风撑得满满的,从左翼朝着他们这一面缓缓靠过来。
五弟来了。
黑旗花瓣的两翼,左右策应的友邻花瓣已经派出了人手,正在通道上清理拒马桩和铁蒺藜,给战车营让出前进的路。
四辆小车营从花心方向驶出来,每营两百人,共八百人,沿着清理出来的通道朝黑旗花瓣的位置开进。
车轮碾过草地,发出沉闷的嘎吱声。
小车营在黑旗花瓣的两翼和后方展开,与花瓣本部一同组成了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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