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半寸才割断。
然后是锁子甲的铁环,匕尖在铁环之间找到了空隙,顺着空隙往里送。
然后是肉。
匕首没入了三寸。
重骑兵的身体猛地僵住了,举着短斧的手停在半空,斧头在火光里晃了两晃。
陈小业咬着牙往里绞。
匕首在肋骨之间的软肉里搅动,刃口割断了什么东西,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匕柄涌出来,浇在他的手腕上,灌进他的袖口里。
重骑兵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浑浊的咕噜,像是有水灌进了不该进的地方。
他的身体开始朝前倾。
陈小业被他压在了车板上,铁甲的重量像一座小山扣下来,压得他胸口的骨头嘎嘎作响。
他拼了命地把匕首往外抽。
匕刃卡在了肋骨上,抽不动。
他松开匕柄,双手撑着那具铁壳子往旁边推。
推不动。
重骑兵还在动。
他的手在车板上摸索着,铁手套的指尖刮着木板,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他在找陈小业的脖子。
陈小业偏过头去躲,铁手套的指尖擦过他的下巴,带走了一层皮。
他重新握住了匕柄,这回不往外抽,而是顺着肋骨的方向往深处送。
匕尖碰到了什么硬的东西,大约是另一根肋骨。
他将匕首的角度偏了两分,从那根肋骨的下沿绕了过去。
匕刃没入了整个柄。
重骑兵的身体抽搐了一下。
然后又抽搐了一下。
然后不动了。
涌出来的血从温热变成了微凉,流速也慢了下来,从喷涌变成了渗漏。
陈小业被压在那具尸体底下,满手满臂全是血,呼吸急促得像拉风箱。
他还没来得及把自己从铁壳子底下抽出来,第二个蒙古兵已经从豁口翻了进来。
这个没有穿重甲,轻骑的皮甲,手里攥着弯刀,动作比怯薛兵快了三倍。
弯刀朝他的脑袋劈下来。
陈小业将那具重骑兵的尸体朝上一顶,弯刀砍在了铁甲的背部,火星子崩了几颗。
那蒙古兵收刀再劈,这回绕过了尸体,朝他露在外面的左肩砍了过来。
一只靴子从侧面飞来,踹在了那蒙古兵的膝弯上。
老余头。
蒙古兵膝盖一折,身体朝前栽了半步,老余头的断枪从他身后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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