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薄薄一层,摞在箱底,他用目光数了一遍,二十七发。
原本每辆战车上备的弹药够打三次高烈度交战的,如今数日消耗下来,存量已经见了底。
车墙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,夹杂着铁甲碰撞的沉闷铿锵,近得吓人。
不是轻骑。
是怯薛军的重骑兵下了马,徒步攻坚。
陈小业从射击孔朝外瞥了一眼,火光的边缘照见了几个黑色的轮廓。
铁盔,铁甲,从头到脚裹在锻铁里,只露两只眼睛。
这些人推着原木车,撞在了车墙的接缝处。
第一下,车身剧烈地震了一下,车板上的弹药箱滑出去半尺。
第二下,接缝处的铁皮哗啦一声裂开了一条缝。
第三下。
车板的接缝彻底裂开了。
两尺宽的豁口,铁甲的身影从豁口处挤了进来。
火铳手来不及装填了。
陈小业将铳管翻转过来,铳尾的铳刃朝前,当作短矛使。
旁边的弟兄们也是同样的动作,十几柄铳刃齐齐指向豁口。
第一个挤进来的重骑兵被三柄铳刃同时捅在了胸甲上。
铳刃在铁甲上滑了。
三下都滑了。
那层锻铁鱼鳞甲比车墙上的铁皮还厚,铳刃的尖头在甲片上刮出三道白印,连一片铁叶都没挑开。
重骑兵的短斧劈了下来。
左边那个弟兄的肩膀被斧头砸中,鱼鳞甲片碎了一片,肩骨凹下去一块,整个人朝侧面栽倒。
陈小业扔了火铳。
他扑上去的时候,右手已经从怀里拔出了那柄短匕。
那是爹出征前塞给他的,匕身只有五寸,窄而尖,刃口磨得能削铁。
爹说过,重甲兵浑身没有破绽,只有关节处的缝隙是软的,腋下、肘弯、膝窝、颈甲和肩甲的接缝,那几条指头宽的缝隙便是要命的地方。
陈小业抱住了那个重骑兵的腰。
他的脸贴在冰冷的铁甲上,鼻尖顶着甲片,闻到了铁锈和牛油混在一起的腥气。
重骑兵低头看他,短斧举起来要砸。
陈小业的右手已经摸到了位置。
腋下。
肩甲和胸甲的接缝处,三根手指宽的一条缝隙,里面是衬了牛皮的锁子甲内衬。
匕首尖从缝隙里钻了进去。
先是牛皮,韧韧的,匕尖陷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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