集。
喂到嘴里的肥肉不能不吃。
朱橚当时心里隐隐觉得不对,可一千怯薛重骑若是放任不管,让他们成建制地冲一座小车营,那座车营撑不过两轮。
他将三组骑炮兵全部调了过来,二十门铁炮集火覆盖,将这一千人连人带马轰成了碎片。
忽然。
北面传来了一阵炮声。
不是小车营朝外射击的那种闷响。
那种声音他听了三天,闭着眼都分辨得出,铁炮轰击血肉之躯和铁炮轰击木板铁皮,回声完全不同。
血肉吃弹是闷的,木头吃弹是脆的。
北面传来的,是脆的。
梅殷先开了口。
“殿下,北面有人在用铁炮轰车墙。”
朱橚翻身上了“晚起”的背,催马朝最近的一座小车营奔去。
他攀上了车顶最高处的瞭望架,举起千里镜朝北面望过去。
火把的光点在北面的战场上连成了一片。
蒙古兵的火把,密密麻麻地聚在中军车城的北面,比其他方向多出了三四倍。
炮口的焰光一闪一闪的,每闪一下,中军车城北面的车墙便跟着震一下,肉眼可见的木屑和碎铁片从车墙上崩飞出来。
朱橚的脑子里只用了三息便拼出了完整的图。
四座被攻占的小车营,弹药殉爆炸毁了三座,可第四座呢。
第四座小车营被攻占的时间最晚,里头的弟兄来不及引爆弹药便被鞑子冲散了。
那座车营里至少还有没来得及被炸毁的直筒铁炮。
王保保缴获了那些火炮。
一千怯薛军在南面集结,从来就不是为了进攻,是为了把他的骑炮兵引到南面来。
骑炮兵一走,中军便失去了机动火力的支援。
王保保拿一千条命换了一个时间窗口,然后把真正的胜负手押在了北面。
缴获的铁炮轰开车墙的缺口,蒙古精锐从缺口涌入中军车城,一刀一枪地把明军最重要的一个据点撕碎。
朱橚放下千里镜,目光越过北面那片火光,落在了更远处的一个位置。
那里有一面大纛。
王保保的将旗,就竖在北部战场的边缘,火把的光映着旗面上的纹路,隐约可辨。
一个疯狂的念头从他脑子里蹦了出来。
他跳下瞭望架,翻身上马,朝身后的传令兵吼了一句。
“传令,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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