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的长枪,扛上了肩膀,走到周大山旁边。
“大山,我跟你一道。”
周大山撇了撇嘴:“老陈,你儿子还在后面养伤呢,你跑来送死,谁替你管那小子。”
“他管得了自己。”
宿营地旁边的空地上,几十个勋贵子弟正围在一处。
这些人都是将门之后,父辈不是侯便是伯,自幼习武,身上的功夫不差。
可三天的恶仗打下来,他们在基层指挥上露了怯,该收阵的时候收不住,该轮射的时候乱了节奏,手底下的弟兄跟着吃了亏。
朱橚在战后核定军功的时候,将他们从旗队的位子上一个个撸了下来,换上那些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兵,把他们塞进中军打杂,搬弹药、推辎重、给伤兵营送水送药,干的全是苦力活。
他们嘴上不敢说什么,心里头都憋着一口气。
此刻他们看着傅友德带着一群老兵朝北面走去,看着那些人提刀扛枪、步履沉稳的背影,一个个脸上的表情变了。
领头的是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,身上穿着制式的鱼鳞甲,甲片擦得锃亮,一看便知是出征前新打的。
他叫蓝春,大都督府佥事蓝玉的长子。
蓝春跨出一步,抱拳道:“傅将军,标下请战。”
傅友德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蓝春的声音绷得很紧,可每个字都咬得很实。
“殿下把我们从旗队上撤下来,我们认,指挥上确实给父辈丢了脸。可论单打独斗,我们哪个不是从校场上摔打出来的,弓马刀枪样样拿得起来,跟鞑子拼命的活计,我们不怵。”
他身后那几十个勋贵子弟齐齐站了出来,有的提着刀,有的扛着枪,站得笔直。
傅友德盯着他们看了两息。
“跟上。”
……
伤兵营。
辎重车和武刚车被推过来的动静惊醒了帐篷里的伤兵们。
车轮碾过草地的嘎吱声、铁链拖拽的哗啦声、军卒们喊着号子搬车板的吆喝声,在夜色里搅成了一片。
徐达站在伤兵营外面指挥搭建车墙,身边跟着十几个军匠,手里攥着铁锤和木楔,将辎重车一辆辆地首尾相接,拿铁栓和木楔加固。
伤兵营的帐帘被掀开了。
先出来的是张武。
他的后背还裹着纱布,走路的时候脊背僵得像一块木板,可两条腿迈得很稳。
他身后跟着一群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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