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瘸一拐地跟着。
“晚起”。
她认得这匹马。
她在吴王府的后院见过它,朱橚每回带它出门前都要在马厩里跟它絮叨半天,拿胡萝卜哄了又哄才肯上鞍。
如今那匹马后臀上裹着一大块脏兮兮的药布,左后腿每迈一步都要顿一下,走得极慢极艰难,可脑袋始终歪向车厢的方向,鼻尖几乎贴着车帘的布边。
徐妙云的呼吸停了一瞬。
马是通灵的。
它不肯离开那辆车,是因为车里有它放不下的人。
“晚起”似乎嗅到了什么熟悉的气息,耳朵忽然竖了起来,脑袋朝她这边转过来,鼻孔翕动了两下。
然后它认出了她。
“晚起”打了一个极响的响鼻,前蹄在地面上连着刨了三下,脖子朝她的方向伸过来,嘴里发出急促的低嘶声。
那声音不是平日里见到生人时的警惕,是认出了自家人时的焦躁。
像是在说,你怎么才来。
徐妙云翻身下马,走到“晚起”跟前,伸手摸了摸它的脸。
掌心贴上去的时候,才发觉这匹马的眼睛里全是血丝,眼角结着干涸的泪痂。
马会哭吗?
她不知道。
可她看见了“晚起”在用脑袋朝马车的方向蹭,蹭了两下又回过头来看她,再蹭两下再回头,像是在催她进去看一看。
徐妙云将手掌贴在它的颈侧,慢慢地顺着鬃毛往下抚。
“我来了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。
“晚起”的耳朵朝前转了转,脑袋在她的掌心里蹭了两下,嘴里的低嘶声渐渐弱了。
“你守了他这么久,该歇歇了。”
她最后拍了拍它的脖子,朝旁边的亲兵抬了抬下巴。
亲兵会意,牵着缰绳想将“晚起”引开。
“晚起”的蹄子钉在了地上,脖子往回拧,又朝车厢的方向挣了一下。
可它回过头的时候,看见了徐妙云站在车厢门口的身影。
她就在那里。
“晚起”的鼻孔翕动了两下,像是确认了什么,终于松了劲,由着亲兵将它慢慢牵走。
……
徐妙云站在车厢外面。
车帘垂着,被风掀起了一角,一股草药的气味从缝隙里涌了出来,浓稠得呛人。
她没有立刻往里看。
她怕。
从金陵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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