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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后目光偏移,他也看见了他们。
三个人的目光隔着一院子的人撞在了一处。
周大山的鼻根猛地一酸,两条腿便不听使唤地朝那边走了过去。
走了三步便成了小跑,小跑了两步又硬生生刹住了,在朱橚面前三步远的地方站定,啪地立正,右手捶在左胸口的衣裳上。
那失去手掌的残臂,在半空中划了一道弧。
“标下延庆卫千户,周大山,参见吴王殿下。”
嗓门大得满院子的人都转过头来看。
陈有年紧跟着过来,一板一眼地行了军礼:“标下延庆左卫千户,陈有年,参见吴王殿下。”
这两人行礼都跟列队点卯似的,腰杆挺得笔直,下巴收得死紧。
朱橚愣了好一阵才回过神来。
他认得这两张脸。
赤勒川出征前的那个清晨,全军两万人列阵出应昌北门,他骑着“晚起”从队列前驰过,逐营点将。
周大山站在刀盾方阵的最前面,朝他咧嘴笑了一下,露出一口被风沙磨钝的黄牙。
陈有年站在枪兵方阵的第三排,铁盔压得低低的,只露出一双沉稳的眼。
那时候他们是完整的。
如今再看,一个脸上的疤从额角劈到下颌,另一个右手腕以下什么都没有了。
赤勒川带走的东西,刻在了他们身上,一辈子都擦不掉。
朱橚上前一步,一手按住周大山捶在胸口的残臂,一手按住陈有年端得笔直的肩膀,把两个人的军礼硬生生压了下去。
“在这里没有什么殿下,你们是老余头的袍泽,我也是。”
周大山的拳头在他掌心底下抖了一下,鼻腔里重重地吸了一口气。
陈有年的肩膀僵着,腰杆依旧挺得笔直,可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头,有什么东西在打转。
朱橚拍了拍两个人:“行了,大家都活着,就比什么都强。”
三个人在廊下站了片刻,谁都没再往深处说。
有些话不必说出来,从赤勒川谷地里一块爬出来的人,彼此心里都装着同一笔账,那笔账太重了,提一个字都怕压塌了眼下这份重逢的庆幸。
朱橚先把那股子沉甸甸的劲头岔了开去:“行了,说点高兴的,周大山,你媳妇生了没有?”
周大山被这句话拍得眼眶一红,可笑意也跟着涌了上来:“回殿下,生了。”
“闺女?你不是说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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