肆造势、传扬威望的行为,妥妥就是“三爷暗中捧杀五爷”的阴谋剧本。
幸甚,他生在一个原生家庭还不错的皇室。
围观的百姓簇拥着赵宜真往巷子深处走去,七嘴八舌地问着药在哪里买、术在哪里施。
这也难怪,哪家还没有一两个咳嗽不止的亲人呢,十痨九死的年头里,一丝希望便足以让人趋之若鹜。
朱橚望着人群散去的方向。
前世的史书上,吴祯病逝于洪武十二年,距今不到三年。
这一世因为他的介入,吴祯的病程被提前逼到了最凶险的关口,可也恰恰因为提前到了,他才赶上了救治的窗口。
若是再迟半年,肺叶损毁过半,人工气胸术也未必压得住了。
命数这东西,有时候就差那么一步。
……
朱橚正准备上前和吴氏兄弟打个招呼,余光却瞥见了身旁父亲的神色。
朱元璋站在那里,竹笠下面的那张脸上写满了一种极为罕见的东西。
激动。
可这份激动,看上去又不像是因为吴祯的病情好转而来的。
因为朱元璋已经转过身,朝马车的方向走了。
“爹,您不去看看吴祯?”
“不急,咱先去一趟宝钞提举司。”
“宝钞提举司?您大老远跑出来就为了看一眼便走?”
朱元璋没有回答,步子迈得比来的时候快了些。
朱橚可不管老爹急着去宝钞提举司干什么,都微服到了这里了,连个招呼都不打,成什么道理。
他可不像父亲那样,与臣子之间隔着天然的鸿沟。
他是在赤勒川上与弟兄们滚过血泥的人,像吴氏兄弟这样为大明流过血的汉子,当得起他的一份敬重。
“江阴侯,靖海侯。”
朱橚朝兄弟二人挥了挥手。
吴良和吴祯循声望过来,目光越过朱橚的肩头,看见了那个正往马车方向走的竹笠身影,两人的脸色同时变了。
兄弟二人的腰同时弯了下去,远远地朝那道背影行了大礼。
“臣江阴侯吴良(靖海侯吴祯),参见陛下。”
朱元璋走出去了数步远,听见身后的动静,步子顿了一下。
走也走不成了。
他回过身来,朝兄弟二人摆了摆手:“起来吧,咱是微服出来的,别闹出动静。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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