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下来。
朱元璋问也没问,直接便将那写了半页的草纸拿过去细看。
“韩琦,那可是了不得的人物。咱这辈子走南闯北做买卖,读书不多,可韩琦的名头是听过的,三朝贤相,定策社稷。”
他的目光又落回那张写了半页的草纸上。
“咱方才就是看着小兄弟一个人坐在茶摊上写字,觉得新鲜。读书人嘛,能在这种嘈杂地方静下心来动笔的,必有真本事。如今又知道是韩琦的后人,这就更该坐下来好好聊聊了。”
他指了指草纸上的字。
“田亩兼并、赋税挪移,你写的是地方上的实案。”
韩宜可面上浮出一丝苦笑。
“朱老哥好眼力。不瞒您说,在下打算去《金陵辣晚报》的报馆投稿应募。这上面写的是浙东巡按御史陆仲彦替豪绅遮风挡雨的旧事,三年前在下告过一回,没告动,如今换了个地方再写一回。”
……
朱橚坐在条凳上,嘴里嚼着卤豆干,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。
韩宜可。
他对这个名字太熟了。
洪武朝的御史台里,敢弹劾胡惟庸的人屈指可数,韩宜可是头一个。
此人后来做了监察御史,一生上疏二十余事,桩桩件件都得到了朱元璋的认可。
这才是让朱橚真正在意的地方。
他那个父皇,是什么脾性,他太清楚了。
当年出使北元被扣押了整整六年的使臣汪河,在塞外受尽苦难,归朝之后立下的功劳堪比汉代苏武。
可汪河回来后想做魏征,想直言进谏,朱元璋二话不说便把他贬去了太原修城墙。
一个容不下诤臣的皇帝,满朝文武里敢在他面前说真话的人,多数没有好下场。
偏偏历史上这个韩宜可是个例外。
如此看来,朱橚今日这趟倒也不算白跑。
韩宜可这种人才,他不打算放过。
其实他今日压根不想出门。
报馆开业之后,老朱便收到了风声,三番五次地召他进宫“叙话”。
朱橚太了解自己父亲了,一旦进了宫,文的要被拉着批奏本到后半夜,还不给工钱那种。
体的则是屁股两开花。
因此。
第一日,他称病。
跟戴思恭借了的方子,拿艾草熏得满屋子烟,在铺上躺了一整日。
毛骧来传旨的时候,他裹着被子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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