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橚收回目光,朝毛骧伸了一下手。
“信号烟火。”
毛骧从腰间摸出一根尺许长的竹管,递了过去。
竹管的底部塞着火捻,管口用蜡封着,是锦衣卫随身携带的紧急联络器,点燃后射出的红色烟火能在夜空中悬停数息,方圆五里之内清晰可辨。
另一名锦衣卫递上了火折子。
朱橚搓开蜡封,将火捻点燃,竹管朝天一举。
嗤的一声,一团赤红的火球窜上了夜空,在江面上方炸开,将半片天穹映成了血色。
薛强的脸变了。
他在市舶司混过差事,军中的信烟他见过。
这种东西不是民间能弄到的。
可他来不及细想。
犹豫便是丧命,他比谁都明白这个道理。
“杀了他们,不要活的,一个铜板一条命,谁砍了脑袋拿过来,赏五十贯。”
重赏之下必有勇夫,护卫们嚎叫着往前涌。
毛骧已经在动了。
他一把扯开外袍,露出里头束得紧紧的短褐,腰间别着两柄锦衣卫制式的雁翎短刀。
他抽出其中一柄,反手递给了朱橚,自己握着另一柄,刀刃朝下,侧身挡在了朱元璋的前面。
“殿下,往船尾退。”
朱橚扫了一眼舱面的地形。
船尾的舱面上堆着一垛杂物,备用的帆布卷成筒状摞在一起,旁边散落着粗麻缆绳和几只木箱。
这垛杂物紧挨着右舷的舷墙,与左舷之间只留了一道窄窄的过道,至多容三人并肩通过。
“往那边撤。”
十二名锦衣卫护着朱元璋和朱标,迅速朝船尾退去。
韩宜可被夹在人群中间,脸色煞白,两条腿发软。
朱橚退到杂物堆旁边的时候,目光在那堆东西上扫了一遍。
一柄砍缆斧。
长柄,双手握持,斧刃宽厚,是水手截断缆绳用的。
他将手里的短刀朝韩宜可扔了过去。
“韩兄,接着,拿好了防身。”
韩宜可手忙脚乱地接住,握刀的姿势歪歪扭扭,刃口朝着自己。
朱橚没工夫纠正他,一把抄起了那柄砍缆斧。
入手沉实,份量比短刀重了数倍不止,斧柄的木纹粗糙,握上去极稳当。
他掂了掂,劈了一记空斧,风声呜的一响。
趁手。
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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