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,何苦往妾身头上栽。妾身为陛下分忧、为父亲谋事,桩桩件件都是正经的家国大计,殿下偏要拿这些来编排妾身贪图……贪图……”
那两个字卡在喉咙口,死活吐不出来。
她咬了咬下唇,面上的恼意更浓。
“总之殿下的口舌,越发没个把门的了。”
“我的心思龌不龌龊,前夜妙云可是亲身见识过了。”
话一出口,朱橚便知道坏了。
这句话从脑子里蹦出来到落在空气中,前后不过瞬息的工夫。
可这瞬息之间,他已经清清楚楚地看见了对面那双眸子里的神色,从嗔恼骤然转成了杀意。
他的身子本能地往后一缩,脊背贴上了车厢的内壁。
然而晚了。
一只手已经精准无误地探了过来,两根葱白的手指捏住了他腰间那块最怕疼的软肉,不轻不重地拧了半圈。
“嘶……轻点轻点,妙云饶命,方才那句是嘴瓢了,收回,全收回。”
朱橚龇着牙往旁边躲,可车厢就这么大点地方,他的后脑勺已经顶在了窗棂的横档上,躲无可躲。
那两根手指非但没有松,反而又紧了一分。
徐妙云歪着头看他,看着他呲牙咧嘴地扭着腰想要挣脱,看着他那张方才还嘴硬得不行的脸如今皱成一团苦瓜。
她的唇角弯了弯。
方才那点恼意早被他这副狼狈相冲得七零八落。
待笑意压过了嗔怪,徐妙云的神色倏然一敛,换上了副猫儿叼住了耗子尾巴之后才有的从容。
“殿下既然提了前夜,妾身倒也有句话想要问问。”
朱橚揉着腰,警惕地看着她。
“殿下与妾身在东宫同院而居,朝夕相对那么些时日,同榻而眠的夜晚也不是没有过。出了宫后殿下又夜夜翻墙来绣楼相会,算来也有月余光景。可殿下每回来了,搂也搂过了,亲也亲过了,体己话说了一箩筐,到了紧要关头便偃旗息鼓,规规矩矩地钻回柜子里去做他的正人君子,再无旁的越矩之举,这般分寸拿捏得倒是极为周全。”
徐妙云不紧不慢地抬起眼来,那双清亮的眸子中盛了几分戏谑。
“前夜倒是胆子大了些,可也不过就是挠了几下便偃旗息鼓了。”
“殿下,妾身有些担忧。”
朱橚的眉毛竖了起来:“担忧什么?”
徐妙云微微歪了歪头,那双眸子的笑意愈发浓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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