骑战科,大明将来的武将有一多半要在你门下受过教,你便是他们的恩师。将来这些人真上了草原与蒙古骑兵对阵,你这位恩师的面子就摆在那里,打归打,总会留几分余地。比起让一个跟蒙古人毫无渊源的汉将去教,你来教反倒能给两族之间留下更多转圜的余地。”
“可以说两族的和睦,都系在啊哈你一人的肩上,你怎么连这一层都转不过弯来,比起在这宅子中整日闲坐,哪个对草原更好,啊哈自己掂量。”
耐驴本来张了嘴要帮大哥说话,瞧见妹妹扭过来的眼神,那嘴又闭上了,两条胳膊抱在胸前,老老实实地往椅背上缩了缩。
王保保坐在那里,脸上那层刻意端起来的矜持已经碎了大半。
他这辈子在战场上对过无数劲敌,却从来没有哪个对手能让他在三句话之内丢盔弃甲。
偏偏自家妹妹做到了。
这位曾经统帅十数万铁骑的北元王公,此刻被自家妹妹驳得哑口无言,两条眉毛拧在一处,和方才在院门前接旨时的沉稳全然两副面孔。
徐妙云将这兄妹二人的交锋看在眼中,在王保保的犹豫快要被面子重新封住之前,她轻声开口了。
“王将军,妙云有句话想替姐姐说。”
王月悯有些困惑地看向徐妙云,不明白这话怎么转到了自己身上。
徐妙云向王保保欠了欠身,语调平和:“秦王府那位邓侧妃之所以能在府中张扬跋扈、屡屡越过姐姐这位正妃行事,她仰仗的除了秦王的宠爱,更大的底气来自娘家卫国公邓愈在朝中的权势。邓家在军中的故旧遍布各卫所,有这份根底撑着,邓氏在秦王府中有恃无恐。而姐姐这些年在金陵形单影只,娘家人虽在金陵,却是被监管的降臣,旁人自然不会高看几分。”
“姐姐这些年在金陵过得艰难,说到底是身后没有依靠。蓟国夫人年迈,将军和耐驴将军虽是姐姐的至亲,可困居府中不问世事,外人眼中便只当这一家子是无根的浮萍。可若是将军肯出山执掌骑战科,日后大明军中的将校但凡学过骑战的,见了将军都要执弟子之礼。这份分量摆出去,秦王府上上下下都要掂量掂量,姐姐在秦王府便过得愈发顺遂。”
朱橚在旁边听着,心中暗暗叹服。
他筹谋军校的时候,满脑子想的都是兵制改革、将校培养、三方制衡,从未从这个角度考虑过问题。
到底是女子之间更能感同身受,她看见的不是棋盘上的黑白子,而是棋盘外面那些活生生的人。
王保保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版本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