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默了许久。
他看了看妹妹,又看了看徐妙云,那张素来波澜不惊的脸上终于松动了。
王保保长长地吐了一口气,看向徐妙云,目光中带着真切的叹服,朝她拱了拱手:“王妃这番话说到了我的痛处。敏敏嫁到秦王府这些年受的委屈,做哥哥的心中有愧。既然我出来做事能让她的日子好过些,这个骑战科的位子,我坐了。况且能与徐大将军同在一座学堂共事,也算是平生一大快事。”
徐妙云闻言,立刻起身朝王保保行了晚辈之礼,笑吟吟道:“侄女在这替父亲先谢过叔父,父亲若是知道能与将军同堂论兵,怕是今夜便要睡不着觉了。”
这一声“叔父”唤出来,王保保的眉宇舒展了许多。
往后自家和魏国公府的辈分,可能有点乱了。
耐驴在旁边瞧着这番变化,先前那些阴阳怪气的架势早就丢到了九霄云外。
他猛地站起身来,大巴掌往桌面上一拍,瓮声瓮气地开口:“既然大哥都答应了,那我也不能闲着。吴王殿下,我听说你在招募征讨东瀛倭寇的兵马,我耐驴报名。”
朱橚上下打量了他一通,嘴角带着几分戏谑:“你一个只会骑马挥刀的蒙古糙汉,旱鸭子一个,如何上得了海船?海上颠起来,你怕是连站都站不稳,还没碰着倭寇便先吐在甲板上了。”
耐驴梗着脖子道:“当初薛禅可汗(忽必烈)征讨东瀛,他麾下的蒙古勇士哪个是水中泡大的?还不是放下弯刀便登了船。前辈做得到的事,我耐驴也做得到。只要能替敏敏挣一份军功出来,让秦王府上下知道她娘家人不是吃干饭的,别说坐船,便是让我学着大哥抱着木板子漂过去,我也乐意。”
王月悯的眼眶红了。
她的嘴唇抿成了一道弯弯的线,眼中的水光终于溢了出来,顺着脸颊无声地淌下。
“我在秦王府过得好不好,当真不要紧。你们都平平安安的,妙云过得开心,五弟差事顺顺当当的,比什么都强。大家不必为了我去行事,我一个人在府中熬着,也熬得住的。”
堂中沉了下来。
徐妙云看了看王月悯湿润的侧颜,又看了看对面朱橚和耐驴绷着的面容,嘴角悄悄弯了弯,故意将语调拐得俏皮了几分:“姐姐放心,殿下一定会答应耐驴将军的请求。前提是姐姐往后再别给殿下续酥油茶了,方才那三盏下去,殿下的脸色可比金陵城墙上的青砖还要难看几分。”
满桌的人都愣了。
王月悯抬起头来,泪痕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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