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南王府的晚膳摆在后园的水榭中。
水榭三面临水,秋风从水面上拂过来,将那片金黄的秋菊吹得簌簌作响。
朱橚坐在主位上。
十几样蒙汉杂糅的菜色摆了满满当当一桌。
烤全羊端上来的时候,整间水榭都漾着油脂的滋滋作响。
焦黄的羊皮上撒着一层胡椒末,香气浓得能把人的魂都勾出来。
朱橚那只单独装着十串烤羊腰的盘子被端到面前的时候,他的面色僵了下。
蓟国夫人朝他比划了一通,那意思是务必吃完。
朱橚硬着头皮,认命地拿起一串。
酒过三巡。
耐驴的脸已经红了大半,整个人摇摇晃晃地端着只大碗踱到了朱橚面前。
“吴王殿下,你这仗打得虽然阴了点,但人嘛,我耐驴这辈子没佩服过汉人,你算半个。”
朱橚被他堵得哭笑不得。
“才半个?那剩下的半个在哪?”
“在石灰粉里搁着呢!”
满桌的人愣了愣,紧接着便是一阵哄堂大笑。
王保保拿起手边的酒囊朝弟弟头上轻轻敲了一记。
“喝你的酒,少在殿下面前嚼舌根。”
耐驴不服气,又灌了一大口,那舌头便拐了个弯。
“殿下,我跟你商量个事。我在漠北还有个二哥,叫脱因帖木儿。他在和林守着那点残兵也没啥意思,哪日你带兵出去,顺手也把他擒过来得了。咱们一家人,在金陵就得整整齐齐的,缺他一个,我额吉这觉都睡不踏实。”
朱橚一口酒差点喷了出来。
王保保抬手在自家弟弟的后脑勺上又拍了一记。
“耐驴,闭嘴,你少给殿下添乱。”
耐驴捂着后脑勺缩回了座位上,嘴里还在嘟囔。
“怎么就添乱了,我这是替额吉着想。”
王月悯也忍不住瞪了耐驴一眼。
“三哥,你这话叫旁人听了像什么样子。”
耐驴梗着脖子。
“怎么了,我说错了?大哥被擒过来,我也被擒过来,敏敏你也远嫁过来了,就缺二哥还在漠北吹风呢。殿下的手段那么高明,再多擒一个有何难处。”
蓟国夫人不知怎的听懂了几个字眼,老夫人朝小儿子招了招手,又比划了一通什么。
王月悯偏头听了几句,那张脸又红了。
“额吉说,她也想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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