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着呢。”
“那我方才说了什么?”
朱标的笑容僵了僵,极其诚恳地答道:“媳妇说得对。”
常穆英气得把橘子往他怀中塞了两把:“你连钓个鱼都敷衍,在东宫批奏本的时候,怎么不见你走神?”
朱标将橘子拢在怀中,慢条斯理地剥了半瓣塞进她嘴中。
“批奏本走神要挨父皇的骂,钓鱼走神挨的是你的拧。两相权衡,我还是选挨拧,疼归疼,至少拧完了还有橘子吃。”
常穆英被他这番歪理噎住,咬着嘴中那半瓣橘子瞪了他好几眼,到底没忍住笑了出来。
“少贫嘴,戴医师说了让你静养,你就给我老老实实地坐着,鱼钓不钓得上来无所谓,别累着便好。”
朱标应了声,将鱼竿往树根旁的石头上靠了靠,索性连姿势都懒得摆了,闭着眼享受午后的暖意。
常穆英看着他这副模样,嗔怪的神色慢慢软了下来,伸手替他把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拢到了耳后。
……
河岸的上游处,柳荫底下铺了张蒲席。
马皇后盘腿坐在席上,膝前摊着针线笸箩,手中正穿针引线。
她缝的是枕巾上的鸳鸯纹样,丝线是前日让内织局新染的赤金色,在日光底下泛着绸缎般的光泽。
针脚细密匀整,鸳鸯的翎羽已经绣出了大半,尾翎处用了三种深浅不同的金线叠着走,看上去蓬松有层次。
徐妙云坐在蒲席的另侧,手中也拿着针线,正给合卺杯的杯套收边。
她的针脚没有马皇后那般老练,收边的弧度时紧时松,拆了两回才勉强齐整。
马皇后瞥了她手中的杯套,伸手接过去看了看,将收边处略作调整,几针下去便圆顺了。
“妙云,这杯套的料子选得好,大红的织金缎配上这圈如意云纹,喜庆又不失雅致。”
马皇后将杯套递还给她,又从笸箩中挑出几缕银线。
“你和橚儿的婚期定下来了,司天监选的日子是十月十五,乙酉,天喜日。日子赶得紧,满打满算也不过旬月的工夫,该备的东西可不能再拖了。”
她手中的针线没停,语气却转到了另处。
“发册和催妆的礼节,你心中有数了没有?这两样是皇家婚仪独有的,民间嫁娶没有这套规矩,我怕你到时候手忙脚乱。”
徐妙云低着头绣着手中的活计,嘴角弯了弯。
“母后放心,穆英姐姐已经教过我了。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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