盖,往旁边蹭了三尺远。
右边的那位户部主事钱仲文更干脆,直接站起身来退了两步,蒲团也不要了。
方希直与何子清对视了一眼。
何子清的脸色变了。
弹劾锦衣卫是弹劾锦衣卫,请杀吴王是另一码事。
殿下在民间的威望已经到了百姓口中“吴王办的事没有坏事”的地步,连那些在京畿啸聚山林的匪寇,被砍头前都要说一句“吴王仁义”。
上午吴王府门前的事早已传遍了朝中,学子们被父母打骂拖回去,百姓自发替殿下清扫门前的烂菜叶子,这些消息午门前跪着的人哪个没听说?
谁要是敢请杀吴王,走出这午门,恐怕往后都不用花钱买鸡蛋了,百姓会替他备得足足的。
更可怕的是弹劾马皇后。
满朝文武都知道一条不成文的规矩:劝谏陛下或许有人敢,弹劾马皇后没有人敢。
陛下挨了谏顶多罚你的俸禄,贬你到穷乡僻壤去吃沙子,实在气狠了要杀你,还得翻出律例找个说得过去的名目,走三法司会审的流程。
可你敢碰马皇后,淮西那帮跟着陛下打天下的勋贵们,不需要等到明日,今晚就能派人把你从家中拖出来,套上麻袋沉进秦淮河底,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。
他们此前弹劾的是锦衣卫。
只是锦衣卫。
从头到尾,没有任何人提过吴王殿下半个字,更不曾有人动过弹劾马皇后的念头。
可郑士利这番话喊出来,他们这些跪在午门前的人,便全成了同伙。
沈守谦第一个站了起来。
他拍了拍膝盖上的灰,面上还维持着几分从容,朝方希直与何子清拱手道:“两位,下官忽然想起衙门中有份急文尚未批复,先告辞了。”
说罢转身就走,步子迈得飞快,蒲团留在了原地,都来不及捡。
他走后不到十步,又有七八个人站起来,各自找着借口往午门两侧散去。
有说家中老母身体不适需要照料的,有说值房中还有公务未了的,有说约了太医看诊不敢耽搁的。
那个方才还凑过来跟郑士利搭话的钱主事,此刻已经走出了二十步开外,头也不敢回。
走的人越来越多。
蒲团和马扎散落在砖地上,主人们三三两两地往宫道两侧退去。
有人走得体面,拱手告辞。
有人走得仓促,几乎是小跑着离开。
方希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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