姻亲的事定下后,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到了更深处。
朱标说起他近日读了《金陵辣晚报》上连载的《唐代政治史述论稿》,对文中所论述的利益集团之说,颇为触动。
“五弟,苏湖士绅入朝填补空缺,孤已着手安排,可孤心中始终存着一桩隐忧。”
朱标的神色沉了下来。
“浙东官绅此前因画舫案和通倭案被清洗干净,如今让苏湖士绅来填这个缺口,有沈万三从中斡旋,短时间内自然太平。可孤读了那篇文章之后,越想越觉得不踏实。那文章说得明白,利益集团的形成并非某几个人的品性好坏,而是官场本身的运作逻辑所催生。”
他看向朱橚:“今日的苏湖士绅替咱们办事,十年之后呢?他们在朝中站稳了脚跟,编织了人脉,掌握了资源,会不会又变成下一个浙东集团?到时候,是不是还得再来一场清洗?”
朱橚沉默了许久,苦笑道:“大哥问到了点子上,这也是我最头疼的事。人进了官场,便会自发地抱团结派、划分山头,这是人的本性使然。我能想到的法子,无非是用制度去约束、用监察去威慑、用舆论去曝光,可这些手段只能减缓,不能根治。要说彻底杜绝利益集团的产生,我也想不出万全之策。”
朱标将目光转向了徐妙云。
他记得当初在魏国公府的凉亭中,这位女诸生借着父亲徐达的名义,说出了那番关于义子家将的弊政之论,目光穿透百年,直指卫所制度的根源。
后来那份奶酪长城的国策呈到御前,连父皇都拍案叫绝,赞她有安邦定国之才。
“弟妹,你怎么看?”
徐妙云正为常穆英添着茶,闻言放下茶壶,那双素来沉静的眸子微微转了转,面上浮现出几分在魏国公府和父亲议事时才有的端方。
“殿下与五郎所忧虑的,确是治国的根本难题。不过妙云有个疑问,想先请教殿下。”
朱标道:“弟妹直说。”
“殿下为何要害怕官绅成为利益集团呢?”
这话问得朱标微微一怔。
徐妙云的反问看似简单,却直指问题的根本。
朱标沉吟片刻,示意她继续说下去。
朱橚也收起了方才的散漫,认真地倾听着。
常穆英轻手轻脚地替徐妙云续了茶,自己也在一旁坐定,目光在妯娌与丈夫之间来回转了一圈。
徐妙云欠身谢过常穆英,理了理思绪,缓缓开口。
“古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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