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畔,徐妙云只觉得半边身子都酥了。
她哪里还敢在这留云壁前多待。
再待下去,只怕这不要脸的还要写出什么“春宵一刻值千金”的混账诗来。
徐妙云反手扯住朱橚的袖子,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将他往外拉。
身后几个文士却看热闹不嫌事大,纷纷笑着拱手。
“郎君好才情,好气魄!”
“夫人好福气啊!”
“二位琴瑟和鸣,实乃天作之合!”
朱橚一边被她拉着走,一边还不忘回头朝围观的文士们拱手。
“诸位过奖!过奖!”
身后已有文士笑着起哄。
“郎才女貌,佳偶难逢!”
“愿二位百年好合,白首齐眉!”
“这位郎君诗虽不甚工整,胜在情真意切,夫人莫要恼他!”
朱橚立刻没皮没脸地应道:“承诸位吉言!待我与夫人大婚那日,诸位若有缘路过府门,本王……咳,在下请诸位喝喜酒!”
徐妙云听得耳根都快烧起来了。
她脚下步子更快,几乎要把这人拖着走。
“朱橚!!”
“好好好,不说了,不说了。”
朱橚嘴上乖巧,眼底笑意却快溢出来了。
……
两人穿过月洞门,来到了一处幽静后院。
院中央,矗立着一棵不知历经了多少岁月的参天古银杏。
虽已入冬,却仍有少数倔强的金黄叶片挂在枝头。
整棵树的枝干上,密密麻麻挂满了红色丝带和木牌,在夜风中发出轻微的碰撞声。
这是寺中最出名的姻缘树。
树下设着香案,有解签写牌的僧人守在一旁。
红尘男女来此,多半都要题上一块木牌,求个长久圆满。
朱橚与徐妙云虽身份不同,心意却与旁人无二。
两人各花了几文铜钱,求了两块散发着淡淡松木香的空白木牌。
“写什么好呢……”
徐妙云拿着毛笔,站在树下,咬着下唇陷入了沉思。
身为将门贵女,又是未来的亲王妃,按理说,这许愿牌上该写些“家国安康”“大明海晏河清”的宏大之词,或者祈求“吴王府千秋鼎盛”的场面话。
可在这棵承载了无数红尘男女私心的姻缘树下,在那满树随风飘动的红丝带中,她忽然不想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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