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做工粗糙,但眉宇间那股慵懒洒脱的劲儿倒捏得有几分神似。
女玩偶则是一身凤冠霞帔,手中还端着一柄长剑,眉眼英气勃勃。
朱橚沉默了一瞬。
徐妙云也沉默了一瞬。
两人同时认出来了。
这不就是他们吗?
“哎哟,公子好眼光!”
摊主是个机灵的中年汉子,见二人驻足,立刻热情推销起来。
“如今金陵城里,这一对卖得最好!尤其那提剑逼婚款,姑娘们最爱买!”
他拿起那个手持长剑的女玩偶,眉飞色舞道:“姑娘们都说,将来若夫君不听话,也要照着王妃学一学。您瞧瞧,这剑一提,夫君不就老实了?买一对回去,保准夫妻和美,夫纲……咳,妇德昌明!”
徐妙云一听“提剑逼婚”四个字,差点没被手里的糖人噎住。
她猛地咳了两声,脸颊红得厉害。
从前的她,曾经想过许多种将来的模样。
她想做贤妻,做良母,做能让父亲放心、能让夫家称赞、能为天下女子树立典范的人。
那时候的她,读圣贤书,学礼仪规矩,觉得女子一生最好的评语,不过是温良恭俭、端庄守礼。
可如今呢?
金陵城的姑娘们拿着她的泥塑小像,说将来若夫君不听话,也要照着王妃学一学。
这成何体统?
这简直……
简直有些离经叛道。
可她偏偏又没有想象中那般恼怒。
甚至在最初的羞窘之后,心底竟泛起了一丝极轻、极轻的笑意。
她忽然意识到,自己好像真的被朱橚一点点改变了。
不是变坏。
而是从那些沉重的、压得人喘不过气的“三纲五常”里,慢慢长出了自己的枝叶。
她不再只是徐家的女儿、未来的王妃、别人眼中的女诸生。
她也是徐妙云。
那个会生气,会吃醋,会提剑闯楼,会在心爱之人面前不讲道理,也会在夜里偷偷想他想到睡不着的徐妙云。
这改变荒唐吗?
也许荒唐。
可她喜欢这样的自己。
喜欢到连心口都微微发烫。
她回过神来,狠狠瞪了身旁罪魁祸首一眼。
朱橚却毫无反省之意,反而乐不可支。
他豪气地掏出一锭碎银子扔在摊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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