存银或承贷达到甲等额度者,优先取得格致院技术入股资格。”
“换句话说,往后在大明经商,祖宗牌位当然仍要敬着,可真正能让你们走遍江南、通行海贸的,是银行账册上的信用身份。”
这句话说得轻飘飘,却让堂中一群老商人都听得头皮发麻。
若银行真能与格致院、江阴港、东宫、吴王府乃至未来的朝廷采购绑在一起,那么“信用”二字便会从一句空泛的口碑,变成一张能换来真金白银的通行凭据。
而他们若不进去,便会被挡在新产业的门外。
就在此时,屏风后又有匠人抬出第二件物什。
这一次出来的,不再是铜管炉膛那般令人望而生畏的奇器,而是一架看起来并不算庞大的木制机器。
机器旁,站着一名年轻女子。
女子穿着一身干净利落的青布短袄,袖口用细绳束住。
她本是赤勒川烈士赵二狗的未婚妻,后来被徐妙云安置去筹办纺织作坊,从苏州织机和工艺里一点点摸出了今日这副从容。
朱橚看向她时,语气比方才柔和了些:“阿秀,给诸位掌柜演示一遍。”
阿秀应了一声,先向堂中诸人行礼。
随后便坐到机器前,脚下一踏,手中一摇,那几只并排的纱锭便同时转动起来。
起初众人只觉得新奇。
可顾延年这个金陵第一布商的脸色,却在短短数息之间彻底变了。
寻常纺车,一人一锭,手脚并用也不过纺出一缕线。
可眼前这架机器,竟是一个人同时带动数只纱锭,纤维被牵伸、加捻、卷绕,动作虽还带着初制机器的生涩,却已经能看出其中真正可怕的地方。
它能让一个人做数个人的活。
紧接着,阿秀又转身到旁边另一架改造过的织机前,轻轻拉动绳索。
“嗖”的一声。
一只装着纬线的木梭竟如燕子般从机杼一端飞掠到另一端,不必两名织工隔着宽幅布面来回抛递,只要一人坐在机前,便能完成过去两人才能完成的动作。
她脚踏踏板,经线一上一下分层,飞梭往返,布面便一点一点在众人眼前吐了出来。
这一下,堂中所有人都看懂了。
顾延年几乎是本能地往前走了两步,眼睛死死盯着那枚飞梭,仿佛看见的不是木头做的小东西,而是一条从江南织坊深处飞出来的金线。
1764年的珍妮纺纱机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版本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