灯。”
这话说得实在。
也说得直白。
云奇与陆承安在旁边飞快记账,手里的笔几乎没停过。
每写下一笔,陆承安的心便跟着颤一下。
他上午还在大明银行铺面里看着百姓三十文、一百文地排队存钱,感动是真的,忧虑也是真的。
那是民心,却不是足以撑起产业贷款的资本池。
可此刻,花厅里这些原本缩着脖子哭穷的铁公鸡,竟一个个开始往外下金蛋。
等到申时末,第一轮意向终于汇总出来。
陆承安捧着账册上前,声音都有些压不住:“殿下,当场登记大额存银意向,共计四百七十六万贯。另有制冰、纺织、冰库、冷船、药材仓储等贷款与技术入股申请二十一项,具体金额尚需核算。”
四百七十六万贯。
这还只是第一轮。
堂中一瞬间静了静,随后连那些亲手报出数目的商贾自己,都被这汇总出来的数字震了一下。
要知道,按洪武九年折输税粮的旧例,钱千文、钞一贯,皆可折米一石。
也就是说,这账册上轻轻落下的四百七十六万贯,换算成税粮,便是四百七十六万石米。
方才这满堂还在哭穷的老狐狸,恨不得把自家说成明日便要关门歇业的破落户。
可转眼之间,他们便把近乎全国一年赋税六分之一的财货,摆到了吴王府的账册上。
朱橚伸手接过账册,翻开看了一眼。
纸面上密密麻麻的名字、金额和产业申请,在他眼中却不再只是数字。
那是第一批愿意把旧钱投进新制度的人。
是大明银行从储蓄铺面变成产业枢纽的第一口活血。
也是他给大明新工商阶层埋下的第一颗种子。
他将账册合上,望向堂中诸人,笑意不再像先前那般玩世不恭,反而多了几分郑重。
“诸位,今日签下的,不只是存银意向。”
“从这一刻起,你们便不再只是守着铺面和银箱的旧商贾,而是大明新产业的第一批入场者。”
“往后赚得多,莫忘今日为何敢把钱拿出来。若有人想坏这套规矩,也莫忘你们自己的名字,已经写在这本账上。”
顾延年等人齐齐起身,拱手应下。
花厅外,夕阳落在吴王府的屋脊上,金光沿着檐角一寸一寸滑下去。
若胡惟庸此刻在场,便会看见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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