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闲言,未曾差人参与。越慌,越像心里有鬼。”
一个郎中擦了擦额角,问道:“那已经被抓的人……”
“他们能知道多少?”胡惟庸淡淡道,“知道得越少,越供不出要紧的东西。诸位回去之后,各自管住府门。这个时候乱递消息,才会给锦衣卫递把柄。”
众人听他这般笃定,心中才稍稍安定,陆续起身告辞。
等正堂门关上,偏厅帘后才走出一人。
朱亮祖满脸阴沉,方才一直听得心烦,此刻冷笑道:“胡相在人前倒稳。锦衣卫顺藤摸瓜,万一有人熬不住刑,把你我都咬出来,稳有什么用?”
胡惟庸看了他一眼,方才温和的神色慢慢退了下去。
“稳给他们看,手段给他们用。”
朱亮祖一怔。
胡惟庸朝身边管事吩咐道:“把方才那几位的底细重新抄一遍。谁家儿子欠赌债,谁在外头养了宅子,谁收过河道银,谁同盐商有私账,今夜全送到各自府上。话不必说重,只让他们明白,锦衣卫能查到的,咱们也能查到。再派人盯住他们家眷出入,别惊扰,叫他们看见便够了。”
管事躬身应下,退了出去。
朱亮祖听得眼神发亮:“还是胡相想得周全。”
“周全谈不上。”胡惟庸冷冷道,“如今谁都别想独善其身。他们若进了诏狱还惦记妻儿老小,便知道什么话能说,什么话要烂在肚子里。”
朱亮祖坐下来,脸上的不耐渐渐收敛。
胡惟庸转过身,指尖点在案上一份凤阳舆图上。
“银行已成,吴王下一步,多半要借凤阳演武立威。凤阳是什么地方,你比我更清楚。那些侯爵伯爵占田夺佃、逼死迁民、强买铺面、私役军户,旧账一旦被锦衣卫翻出来,牵出的可不止一两家。”
朱亮祖脸色变了变。
“你立刻去传话,让那些在凤阳手脚不干净的人都收敛。最近这段日子,田契别动,人命案别碰,佃户欠租也别逼到绝路上。谁若在吴王眼皮底下还敢逞凶,便让他自己等死。”
“涂节那边呢?”朱亮祖问。
“也要传。”胡惟庸眼神微沉,“河南按察使涂节这些年替他们遮过不少案子。让他马上清卷,能找替罪羊的找替罪羊,能补契据的补契据,能压下去的证词尽快压下去。吴王去凤阳,不会只是演武。那小子一旦把锦衣卫撒出去,泥里的骨头都能被他刨出来。”
朱亮祖这一次答应得极痛快:“我今夜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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