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排。”
胡惟庸看着他离开的背影,心中反倒生出一丝冷意。
这一次,朱亮祖不会像从前那样敷衍。
因为他们都已经看见了危机。
吴王用银行撬开商贾,又用新军压住淮西,再往后,凤阳那些埋了多年的烂账,便会成为他手中第二把刀。
朱亮祖走后,屋中只剩烛火噼啪轻响。
胡惟庸忽然想起李善长离京前最后同他说过的话。
“子中,往后行事,莫要把自己逼到退无可退的地方。”
那时他觉得老相国年纪大了,凡事过于谨慎,连风吹草动都能瞧成刀光剑影。
此刻他却忽然觉得,自己离那处地方,似乎已经不远。
管家这时快步进来,递上一张细小纸条。
胡惟庸展开一看,上面只写着一行小楷。
“陛下近来颇喜微行。”
他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这一行小楷在他脑中盘旋许久,散成雾,又凝成霜,始终化不出一个可以摆在明处的念头。
胡惟庸伸手,将那张纸拿到烛火边。
火舌舔上纸角,很快烧出一圈焦黑。
他看着火光,眼神里再无方才在人前的从容,只剩下一点深不见底的寒意。
皇帝若一直坐在宫里,许多事便还有转圜。
可皇帝若总往民间走,许多藏在阴沟里的东西,迟早会被日头照见。
纸灰落在案上。
窗外夜风忽起,吹得廊下灯影晃了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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