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灼人的暖意。
宫中的礼仪教习嬷嬷,今日清晨已经正式向徐妙云辞行。
那老嬷嬷在宫里伺候过两代贵人,眼光最严,嘴也最利。
可这数日下来,她竟挑不出徐妙云半点错漏。
临走前,嬷嬷连连赞叹:“王妃生来便有威仪,老奴不过锦上添花罢了。”
嬷嬷一走,徐妙云便正式开始了婚前斋戒。
这三日,需饮食清淡,洁身静心,为大婚当日告庙祭祖做最后准备。
此刻,她端坐在妆台前,只穿一身月白素绫中衣,外披浅绯薄衫。
未施粉黛的一张脸,仍旧欺霜赛雪,清透得像晨露洗过的白玉。
鸦青长发松松垂在肩后,衬得一截颈子纤秀白皙。
团香在旁替她理着袖口,声音压得轻轻的:“小姐今日不用再学礼,倒像是忽然空下来了。”
徐妙云望着镜中的自己,轻声道:“空下来,心反倒容易乱。”
话音刚落,外头便有人笑道:“大小姐心若都乱了,咱们这些俗人,岂不是连魂都要飞了?”
进来的是金陵城里有名的全福佬嫂。
姓宋,儿女双全,夫妻和睦,家中连孙儿都有了三个,最适合替新娘子开面。
宋嫂子手脚麻利,先将温热面巾敷在徐妙云脸上,又笑着同她闲话。
“老婆子今日来,原该只说吉祥话,可见着大小姐,忍不住还想替家里人谢一声吴王殿下。”
徐妙云眸光微动:“谢殿下?”
“可不是么。”宋嫂子笑得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,“老婆子我这些年替人开面,走过的喜门没有一百也有八十。哪家办大事,不是先紧着体面,底下做活的人能不能安稳过日子,谁顾得上?”
她说到这里,声音里带了几分真切的唏嘘。
“可这一回不一样。前些日子我去东市买滑石粉,瞧见几个给吴王府做灯架的匠人媳妇,手里拿着银行开的凭信,在铺子里买布。那掌柜见了,也不敢短尺少寸,还笑着说这凭信比散碎铜钱都稳当。往常她们这些妇道人家,男人在外头做工,银钱进了谁的手、花在何处,家里常常说不清。如今一笔一笔都记在册上,谁领了多少,谁存了多少,明白得很。”
宋嫂子说到此处,忍不住笑了一声。
“我家那口子从前总说,女人手里有几个钱,转眼就要买胭脂头花。如今倒好,我替人开面攒下的谢仪,也能自己送去存着。前日小孙子发热,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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